这也是陈默现在打算的,收货归收货,店面开起来的主要收入来源,其实就是自愿买卖的典当。
一圈逛完,没有再看到之前那个练摊的年轻人。
陈默停在一处地摊前,仍旧杂七杂八什么都卖,古董在其中只能算是占了一个小角。
“同志,您买什么?”摊主瞅著陈默蹲下热情道。
“隨便看看。”
陈默目光一一扫过,视线最后落在那个小鼎上,脑中嗡的一声。
【清中期·冲天耳三足铜炉,1736年吕震造,包浆完整,文房雅器,风磨铜製,当前市场指导价八十元。】
陈默指著铜炉身旁的一个鼻烟壶:“能不能拿起来看看?”
“当然,”摊主笑道:“您隨便瞧隨便看,手上当心就成。”
陈默先拿起那个鼻烟壶,民国时期老破鼻烟壶一个,收藏价值可有可无,之后又拿了件清末民初的物件瞅了瞅。
最后才上手三足铜炉,炉身的確包浆完整,炉底还有『大明宣德年制的寄託款。
陈默没有长时间上手,怕打草惊蛇,很快放下,又扫了眼其他玩意儿。
“您这些都怎么卖的?”
摊主不答反问道:“你看上那件了?要是全都要也成,咱一口价一百五,连摊位都打包给你。”
陈默连忙摆手,笑道:“我看上去像是有那閒钱的人么,单个儿,罐子,鼻烟壶,还有这炉子单个儿都多少钱。”
“罐子二十五,鼻烟壶三块,这炉子是宣德炉,你瞅瞅底下这款,以前那都是文人雅客放书房里的玩意儿,四十五卖你!”
摊主明显不是小白,不过这个价对於陈默来说还是高了。
“太贵,这罐子五块,鼻烟壶一块,还有这炉子,您也別说什么文人雅客用,我家现在就缺一个香炉子,还是五块怎么样?”
摊主瞪著铃鐺眼,手护在摊前:“走走走,您啊,去別处看看去,我这都是正儿八经的好东西,收破烂儿也没你这么收的。”
“別介啊,买卖买卖,又不是一口价的事儿,”
陈默笑著,从衣兜儿里拿出一张大团结,外加零零碎碎的块毛钱:“我就这么些了,你在这儿既然摆摊,那肯定就是想卖出去,肯定也缺钱,有生意干嘛不做。”
摊主跟便秘一样:“那也没这么卖的,你这点钱,全拿不行,撑死选一件。”
陈默又拿起那个罐子,纠结了好一阵,放下,最后指著那个三足小铜炉。
“就这个吧,我妈前阵子刚絮叨过,家里是真缺一个香炉子。”
摊主撇了眼陈默手里的钱,不情愿道:“十五块钱便宜卖你!”
“要不在便宜点?”
“走!您爱上哪儿上哪儿,我这不做你生意了!”摊主指著远处黑脸道。
陈默麻溜拦著,掏钱,拿铜炉跑路。
对於这个价,陈默並不奇怪,几年风雨刚过,古董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有价无市。
有价无市的前提还是懂行的人来,像眼巴前这个摊主,稍微懂点,但是不多。
四十块钱也好,十五块钱也罢,只要有人愿意掏钱,钱拿到手里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