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原体与宾客都在各自的圈子中交谈、应酬,或享受这难得的闲暇。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珍馐与昂贵酒精的混合气息。
但珞珈已经无心继续参与了。
他独自站在宴会厅边缘一扇巨大的拱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未曾动过的、色泽如琥珀的佳酿,目光投向窗外泰拉永恒的、被精心调控的夜色。
窗玻璃上,隐约倒映着身后宴会厅的辉煌灯火与晃动的人影,却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加冕的热闹,宴会的喧嚣,兄弟们的姿态……这一切似乎都离他很远。
他完成了“参与”的义务,见证了“结果”,内心那丝挥之不去的、对“幻梦”的警醒与疲惫,让他只想远离这片温柔的浮华。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悄然离去。
宴会厅的中心区域,一阵突如其来的、极具穿透力的豪饮声响,打破了相对克制的氛围,吸引了几乎所有目光。
“顿!顿!顿!顿!顿!……”
那声音沉闷、连贯、充满野性的力量感,仿佛不是人类在饮酒,而是一头巨兽在痛饮山泉。
声音的来源,是黎曼·鲁斯。
这位太空野狼之主不知何时,已经甩开了精美的水晶杯,他面前摆着一个两米多高,需要数人合抱的酒桶。
此刻,黎曼·鲁斯双臂肌肉贲张,以倒拔垂杨柳般的姿态,将这巨桶轻松抱起,桶口对准自己张大的嘴。
琥珀色的、粘稠如蜂蜜的烈性蜜酒,形成一道粗壮的水柱,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喉咙。
他喉结剧烈滚动,发出那标志性的、令人瞠目结舌的“顿顿”声。
蜜酒如瀑布般倾泻,不少从他浓密的胡须边缘飞溅出来,打湿了他华贵的狼皮披风与胸甲,在地上积起一小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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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不在意,双眼甚至享受地眯起,全身心沉浸在这狂暴的畅饮中。
这骇人而荒诞的豪饮景象,让周围原本的交谈声、音乐声都为之停滞。
无论是身经百战的星际战士军官,还是见多识广的帝国高官,甚至是其他几位原体,都忍不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已经超越了“豪饮”的范畴。
“咕咚……哈!!!”
最后一声巨大的吞咽声后,黎曼·鲁斯双臂一振,将那个已然空空如也的巨型酒桶“哐当”一声随手丢在一旁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沉重的酒桶翻滚着,撞倒了一张放满精致点心的边桌,瓷盘碎裂声与点心滚落声清脆刺耳。
附近侍奉的几名凡人侍从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后退,又不敢上前收拾,手足无措。
黎曼·鲁斯用毛茸茸的手臂狠狠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嘴巴和胡须,胸膛剧烈起伏,随即仰头发出一声震颤大厅的、充满满足与野性的长嚎:
“哦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嚎叫声在穹顶下回荡。
“爽!!!!!”
他重重地拍打着自己坚实的胸膛,发出擂鼓般的闷响,脸上洋溢着纯粹而粗犷的快意,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伟大的狩猎或角斗。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的野兽气息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