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绕一下。”严武备开好导航,发动了车子,“还有点事要和何株聊。”
车上,李珂见没人说话,努力搭话缓解气氛,比如医生平时下了班做啥,健不健身,手术累不累。
“你第一次上台怕不怕啊?看见内脏啊啥的。”
何株说,有点。
“那后来呢?”
“还是挺怕的……”
“哎,下次我们蹲点把你带上,姐带你练胆。”
“得了吧李珂,你那是玩命,别把他吓出事来。”
“你那才是玩命呢。武哥,你们海外那个行动,据说还和当地雇佣兵火拼了?还有人扛着火箭筒出来?”
严武备看了眼后视镜:“别说了,阿株吓得脸都白了。”
“他脸本来就比我白。行吧行吧,说点傻白甜的事,何哥你喜不喜欢吃火锅啊?下次大家一块儿吃四川火锅吧?”
……
何株忍耐着她的声音,他不喜欢严武备的车里还有其他人的声音。还好,李珂很快就和那人聊起了工作。
他装作玩手机,随便刷着首页;突然,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是个陌生号码。短信里没有文字,只有个表情。
“^-^”
何株的神色有那么几秒钟扭曲了起来;严武备一边和她聊天,一边也看见后视镜里他的脸。
“阿株怎么了?是不是阿姨那边……”
“啊,嗯。”何株草草关上手机,“——催债短信。”
严武备送何株回了家,聊了聊金哥的事。
“不会判很重,不过他出来之后,我会嘱咐人盯着他。”
何株松了口气。
“你别任他欺负,该硬的时候还是要硬一点。”
“我挺怕这种人的……”
“有我呢。行了,送你到家了,早点睡吧。”
严武备走了。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暗,将附近的催债油漆照亮。在清一色“欠债还钱”、“天理不容”里面,有一条新的油漆印,和其他的截然不同。
“讨债,13XXX……”
回到家后,何株打了那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电子女音,先是播报一段旅游宣传:“海岛风光,五星酒店,一生中必须要去的地方……”
海岛风光……五星酒店……
何株看向窗外——他家所在的海风路外面,确实是一家五星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