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铁门内有张带笑的脸,比月亮更动人。
白发少年站在铁栏杆内侧,好像一个坠落深夜的梦。
[是五条君申请会面了吗?]
雪音想起之前尤金提过,灰岛监狱确实有这么一项隐藏福利,没想到五条悟也知道这件事。
终于能见到他,她感到一阵安心,随即走了进去。
然而,就在她踏进房间的瞬间,那张微笑的脸,嘴角弧度瞬间绷直了。
“哇——看看你的样子,是过的相当惨啊。”
迎接雪音的是一声起的有些高的调子。
眼前人的语气刻意拖得夸张,却没了往日的笑意。那双眼睛沉敛着,压着一层显而易见的郁气。
雪音刚刚才和伊尔玛发生过肢体冲突,上半身湿漉漉的,头发凌乱,衣领还被扯开了几颗扣子,双手更是缠满了布条。
雪音:“……?”
[怎么格外生气的样子?]
见她沉默,五条悟眉峰微蹙,阴阳怪气地继续:“你不打算说话吗?嗯嗯,看来的确是相当严重啊都没有力气说话了。”
雪音迟疑片刻,视线落在他毫无遮挡的眼睛上,岔开沉重的氛围发问:“五条君你的墨镜呢?”
在梦中世界的时候,五条悟就没有戴。她原本以为是自主意愿的原因改变装束,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五条悟哈了声:“重点是这个吗?”
雪音:“你说过戴墨镜可以过滤很多进入大脑的信息,这几天五条君一直都没有戴,我有点担心你。”
五条悟:“说这种关心人的话也没用。”
雪音:“你在生气?”
五条悟:“才看出来?”
雪音:“这几天都看出来了,但五条君现在看起来格外生气。”
“还不是因为,你现在这幅惨状。”五条悟的声音沉了半度,“不是说自己过得不错吗?”
“……”雪音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她又沉默了,五条悟不依不饶:“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回答。
雪音搞不明白,为什么反而对她生气?难道是觉得她没做好越狱计划?
如果她的想法没错的话,雷文狱警很快就会使用起爆器。
她还记得进入星冢前的背景介绍,在这座极寒监狱里,除了犯人外,狱警一样也备受煎熬。
恐怕雷文是想直接自己发动暴乱后借机离开,如果没有成功,还可以嫁祸到她们身上。
今天是尤金原本预定的逃跑日子。集体劳动日这天,警戒都集中在牧场,监狱外桥的防守会没有往常森严。
雷文很有可能会挑下周的集体劳动日行动。在那之前,她还有时间想办法去找米夏和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