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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低血糖（第2页）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致反对。

万氿看着他们，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回复他们，鬼域同意出手。约定好时间地点，但有一个条件：只可烨烬与姬斓在场，不得有其他随从。”

“王上，您……”

司徒让还想再说什么，被万氿轻声打断：“去安排吧。”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他心里想的，远不止修复阴脉。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在他“彻底消失”前，为鬼域安排好未来的机会。

届时，他将亲自向烨烬和姬斓推荐司徒让，以他或许还能调动一丝的“名分”，为司徒让正名。他相信司徒让的能力，也相信那两位看在往日情分和现实考量上，会接受这个安排。而他，一个早已失去力量的空壳，是时候真正退位了。

翌日。

万氿换下一身素白，重新穿上暗紫色的王袍。宽大的袍子将他瘦削的身形遮掩了几分，却也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这次他倒是没逞强，主动坐了轿子。

轿底被阴鬼气托起，轿帘低垂，隔绝内外。司徒让和姬饶一左一右，护在软轿两侧，穿过永烬城门立刻引起所有鬼魂的注意。

“快看！是王上的轿辇！”

“姬将军和司徒大人亲自护卫！”

“天啊！王上真的出关了！”

“怪不得前几日几位大人行色匆匆……”

“我就说！王上怎么可能一直闭关！”

轿子在众鬼激动的讨论声中驶出永烬城，一路行至位于三域交界的一处阴脉节点。

轿帘掀开，万氿拢了拢宽大的袖袍，低声吩咐了几句，便独自朝山谷深处的阴脉节点缓缓飘去。

烨烬与姬斓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两人脸上皆带着几分疑虑。

“喂，烨烬，你说这鬼域不会是真的在搞鬼吧？万氿不是早就……那什么了吗？他们哪来的王者之气疏通阴脉？难不成随便派了个鬼过来应付？”

烨烬压下心中渐起的不耐，声音低沉：“那个司徒让不是无的放矢之辈，他既然敢答应，必有依仗。本王倒要看看他这依仗究竟是什么？”

正当两王满心猜疑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自拐角处缓缓飘了过来。

两王同时望过去，神色简直如出一辙。

这是……万氿？

真的是万氿！！

他不是……陨落了吗？这……这怎么可能？！！

纵使见过诸多大场面，两王也难掩震惊之色，还没等他们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就见缓缓飘近的万氿身体猛地晃了一下，竟软软地朝着他们两个所在的方向倒了下来。

“喂！”

“万氿？！”

这一下来得措手不及，两王下意识地伸出手，手忙脚乱地扶住那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

万氿被一左一右架住，才勉强没有摔倒在地。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两张写满惊骇的脸，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啊……抱歉……”

“我好像有点……低血糖。”

烨烬：“……”

姬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