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开始只是微微蹙起,又一点一点地拧紧,最后在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那道沟壑深得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原本温润的脸变得冷峻,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也绷得死死的。
郑队长察觉到气氛不对,顺着韩云深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门口的人。
他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一看韩云深这反应,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便找了个借口,“那个,韩同志,我先去那边看看材料。”
韩云深没有回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门口那几个人身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韩轻舟和韩星河交换了一个凝重的表情。他们从小到大,很少见到父亲这个样子。
他们的父亲一直都是个温和的,可见到潇家人就像浑身包裹起铠甲,还有点儿像如临大敌。
对,就是从他身上难得的看到了敌意。
院里的韩家人,跟院外的潇家人眸光相对。
潇达一眼就认出了韩云深,毕竟才在电视里看到过。
今天因为要干活,韩云深穿的裤子上甚至还有补丁,但旧衣旧裤也难掩他身上已经养出来的儒雅气质。
他那个儿子正紧锁眉头,用陌生复杂,又有些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潇达嘴唇抿了抿,场面陷入尴尬。
院里院外的人像时间静止了一样,只有中间的师傅们忙忙碌碌的干着自己的活,但也觉得气氛不对,可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也不便掺合。
柳经理给了他们七天的时间,就得把房子盖完。
潇书翰首先打破尴尬,“云深,我们来看你了?
我们能进去说话吗?”
赵桂云站在凳子上没下来,从韩清韵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哈!这话说的,咱们不认不识的,你们无缘无故的要进我们家干啥?”
韩云深没阻止赵桂云,依然拧眉看着他生理上所谓的父母。
当初他知道自己不是养母的亲生儿子,心里雀跃过,也难过过。
因为他没有根了,也幻想着要是自己没有被养母偷走,一直在亲生父母的关爱下长大,那会是什么滋味?他一定也有父母疼爱吧!
后来他想开了,也不想找了,就当他没有父母缘吧!
就在他想开的时候,亲哥哥突然跟他神奇般的相遇又相认,一切就像做梦。
他心里又升起了希望,希望能看看父母,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占父母和所谓兄弟的便宜,他只是卑微的想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可这都不行,兄弟家的骚操作让他明白,他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