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以去外面上厕所吗?我不想用便盆。”
医生同意了:“不要试图搞什么小动作。”他警告道,“你不会想知道乱来的后果的。”
孟间看着他们关上门,离开了病房。听着脚步声走远后,她迅速从床上蹦起来,打量起病房的环境。
上次闯入三楼时情况紧急,她没有仔细观察过病房的构造。就目前看到的而言,她的这间病房和那个病人的差不多,是双人间,有两张病床。床对面挂着一个时钟,和门相对的那面墙上有一扇窗。
孟间仔细搜索了一遍病房,没有发现摄像头,这至少说明,只要没有人来巡视病房,就没法发现她在里面做什么。
她走到窗边,试着推了一下,窗户竟然很轻易地被推开了。
他们难道不怕有人跳窗逃跑吗?
然而下一秒,孟间就知道了答案。
窗外弥漫着和那天在诊所外看见的,一模一样的黑雾,它们像是什么会思考的生物一样,发现这里有可供进入的空间,立刻试图涌进房间里。
孟间赶紧把窗关上,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点雾,立即感受到一阵灼烧的痛感。她抬手一看,和黑雾接触到的地方竟然蜕了一层皮!
腐蚀性好强!难怪根本不怕有人偷跑。孟间可惜地想道,只是蔓延的速度太快了,就算想把这东西放进来对付诊所里的人,恐怕别人还没发现,自己就已经被吞的渣都不剩了!
探索完这间小小的病房,孟间又想起了自己喉咙里的东西,这里面没有镜子,只能去走廊上的卫生间里看。她小心翼翼地先将门打开了一条缝,走廊上静悄悄的,于是将门推开,向卫生间走去。
孟间装作找卫生间的样子,一边打量着走廊,走廊上也没有摄像头,不知道是诊所根本没有这种设备,还是他们对关在这里的病人都十分放心。她走进拐角处的卫生间,对着里面的镜子观察着自己的喉咙深处。
卫生间的灯光并不明亮,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真的有些东西。她将手指伸进去,抑制着干呕的冲动,小心摸索着。
指腹轻轻按压过湿润的,脆弱的软肉,不同于以往的是,里面包裹了一颗颗近似正方体的硬物。这些东西还没有完全显露出来,有几处已经能够完整地摸到顶部表面的沟壑和圆钝的边缘,但大部分还被薄薄的肉包裹着,有一点胀痛的感觉。
不是错觉,也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增生,这就是一个真正的牙齿!
是因为注射和服用的药物吗?孟间脑中乱成一团,还是因为这个诊所?病房?总不能是因为她胡说八道的话成真了吧?要是这样,她直接发个毒誓,让这里的人通通消失就好了。
但无论如何,要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必须尽快找到更多的线索。孟间绕了一大圈回自己的病房,她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走廊两侧的房间:病房。。。病房。。。工具间。。。办公室!
她心里猛地一跳,但又不敢靠太近,生怕医生在里面。要是被抓个正着,她恐怕不会再有自由的机会了。
于是孟间只是暗暗记住办公室的位置,继续往自己的病房走去。在快要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却碰上了两个巡视的护士!
看见两个护士准备抓她,孟间急忙举起手:“我是去上厕所了,你们医生同意了的,你们可以去问他!”
护士对视了一下,竟然真的相信了孟间,只是将她赶进了病房就离开了。
为了验证自己对长牙原因的猜测,孟间藏起了护士下午和晚上喂的药,想试试药物对它的作用。
好在“第二疗程”的药物不用注射,护士把药塞进孟间嘴里后,她趁着喝水的动作,把药吐进病服的袖子里,在护士离开后把藏起来的药丢出了窗外。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孟间摸索着喉咙里那副“乳牙”,只觉得心里一沉。
尽管她吐掉了第二疗程的药,但这副牙却在短短一个晚上长势惊人!昨天还包裹在“牙床”里的牙齿,今天却齐齐冒了头!按照这个速度,孟间毫不怀疑再过几个晚上,这些牙就能彻底长完整。到那时,她这个“培养皿”的命运就难以预料了。
这已经是孟间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七天,她必须采取更有效和迅速的行动了。
孟间结合前面六天这些人的行动轨迹,观察着他们的出现规律,寻找查探的时机:按照前三天她在一二楼的经历,绝大部分的护士都不会到三楼来,只有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八点时,会有两班护士上来。一班护士会挨个病房检查病人的情况,并给他们喂药;另一班护士在走廊巡视,时间差不多在一个小时左右。
只要避开她们在三楼的时间,孟间就可以在走廊和各个病房里自由活动。现在只剩下医生的行动难以确认,他基本只在晚上来检查她的喉咙,其他时候根本看不见人影。孟间无法确定他是在二楼看诊还是在办公室里,于是只能先趁护士不在,偷偷摸去其他病房,看看那些病人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