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紧过来把他们几个拆开。”玉萼红一边拎着人,一边对着在一旁看好戏的王汲道。
“好久没见过他这么活泼了,在他们玩闹一会儿吧。”王汲安静注视着一边的闫稚之,眼低里带着难见的柔情。
温蓝玉见状呜呜叫唤,仿佛在说看吧看吧!我刚才就这样被夹在他俩中间!好可怕吧!
忽然他的呜呜声戛然而止,有东西蹭着他的侧脸攀到了温蓝雨头顶上,毛茸茸暖烘烘的触感一直垂落到温蓝玉肩头。
“喵。”幽都火四爪合并蹲坐在温蓝玉发顶,极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爪下的臣民。
几个人听到猫叫后停了手,不过还是缠抱着的一团。
闫稚之仰头跟蹲在温蓝玉头上的猫对视,被猫当成脚垫的温蓝玉一动也不敢动,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拽着花章台的胳膊,“……绿阶!绿阶!快让它下来!”
黑猫拎起爪子舔了舔,发出轻微的舔毛声,闫稚之不错眼的盯着它看,直到幽都火橙红色的竖瞳转向他。
闫稚之小心翼翼把手从花章台胳膊上扒下来,他微微紧张的抿唇,戳戳了花章台,在他身上写:‘是你的火吗?’
黑猫的尾巴正垂在花章台跟温蓝玉之间的缝隙里,他朝着蓬松的猫尾巴吹了一口气,激得幽都火一路炸毛到耳朵尖,把盯着的人换成了自己的主子。
花章台挑眉,幽都火跟他身心相通,自然能感觉他现在心情不错,于是毫无顾忌的把温蓝玉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折腾散,接着伸脚往下探了探,借着几人相连的肩膀一路踩到闫稚之肩上,闫稚之等它踩稳后便挪开了捂在温蓝玉脸上的手,小心抬手护住它。
他眼睛里闪着明晃晃的开心,花章台被他看得不住后仰,直到整个肩背都贴近玉萼红怀里。
温蓝玉这时候才舒出一口气,他凑近去观察化成猫的幽都火,忍不住拿手去戳猫逼真的鼓起来的胸脯毛。
他的指节陷进猫毛里,幽都火一动不动,闫稚之还在追着花章台问,‘是它吗?’
这是闫稚之手腕一热,先前花章台分给他的那一半幽都火有样学样,也从闫稚之袖口钻出来,蹲在他脚边。
今日天气难得不错,前几日刚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气候难得不凉不热,幽都火讨厌积存的水洼,正努力赖在人身上不肯下去。
三个人四散开来,闫稚之肩上背着猫,一步步小心着朝王汲那边挪,王汲被他绷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逗乐,低头掩嘴呛咳一声后才大步走到闫稚之身前,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等闫稚之对着他比划,王汲就把猫从他肩上拎下来。
“喜欢这个?”王汲把黑猫左右转转,打算回去之后给闫稚之找一只一样的。
闫稚之一瞧就知道王汲在打算什么,他急得摇头,甚至从喉间挤出啊啊的气声,王汲一愣,他竟然猜错了,“不想要?”他重新问了一次。
这时候玉萼红拎着另一只黑猫的后脖颈扔到王汲怀里,两只猫相互嗅闻一遍后,就趁着身前有人挡着的功夫,迅速融合成了一只大猫。
“……”幸好玉萼红早些时候对着王汲言明了自己跟花章台的身份,不然非要把人吓一跳不可。
闫稚之惊奇地盯着黑猫看,幽都火因为花章台的缘故还是很喜欢他的,装模作样地喵了一声,被惊喜的闫稚之赶忙接了过去。
王汲看着他把猫接过去抱紧自己怀里,又拿额头去蹭猫的额头,人和猫都被蹭得眯眼睛,忍不住对着玉萼红开口:“这猫能生小崽吗?”
他想给闫稚之留一个。
花章台不知何时绕到了玉萼红身侧,他抱肘看着闫稚之和幽都火蹭来蹭去,总觉得自己额头也痒痒的,直到玉萼红把他额前的碎发撩了上去,才正经对着王汲说:“可以给稚之留着一只小的。”虽然不能跟闫稚之对话,但至少能知道他是否安全。
王汲有些意外他能答应自己,在他心里幽都火可能需要全放在一起,“有条件吗?”
一封泛黄的信件递到王汲眼前,他投眸去看捏着信封外端的花章台,他挺直腰背,等着花章台开口。
“把石缙和这封信送回燕都,别让他在路上因意外死了。”
王汲把因笑翘起的嘴角放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