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机舱内却格外安静。
就连在一旁打盹的耍猴人,也坐起身来,怔怔地盯着这幅残局。
吧嗒一声。
关天纵将自己那枚铭牌,拿在手中,而后开始收拾棋盘。
刘镇南嘴角苦笑着问道,“为什么?”
关天纵没有作答,眼神跟着思绪,一同飘向窗外。
都是聪明人,无需多言。
关天纵的棋力已经胜过了他。
刘镇南一枚一枚地贴身收好铁牌,这一个,是他当年的警卫员,那一个,是他当年掌兵时候的传令官。。。
这句话,其实是关天纵在叩问刘镇南。
为什么退兵求和?
半年前,关天纵也是这般,浴血而战,几经波折,终于兵临城下。
却收到了师傅撤退的命令。
“唉。
死太多了。。。”
刘镇南深深地叹了口气。
因为这事,关天纵至今如鲠在喉。
那一把铁牌,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而这些,仅仅是冰山一角。
那一战之后,焦黑的土壤上,堆积着如山高得铁牌。
关天纵等一行将领,从中逐个认领,不吃不喝,持续了三日之久。。。
也是那时候开始,刘镇南感觉到关天纵,有意地回避着他。
刘镇南不光是战场上的领袖,也代表着国内皇族的考虑。
退一步,是短暂的和平,如果继续拼下去,两国的底蕴,恐怕都要打光了。。。
关天纵虽然兵临城下,身边却也只剩寥寥数骑。
而最终的胜负手,则在于两国武人,能否在武道的断头路上,更进一步。
三年的时间,刘镇南也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够打破那一层壁垒,否则,也只是战火中转瞬即逝的一朵血花而已。
刘镇南没有多说什么,拿着二胡,起身走向舱门。
一时间,背影有些萧瑟。
他回头说道,“天纵啊,你还年轻,活着,比什么都好。”
而后,拉开舱门,在凌冽的风声中,纵身跃下。
舱门悄然关闭。
关天纵自始至终,都望着窗外,怀里依偎着方秒妗。
眼角,破天荒地微微湿润。
“师傅,您说过,胸有刀剑,当为天下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