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跌撞撞地大喊快来人,却是忍不住天旋地转地恶心,吐了出来。
关天纵与他错身而过,片刻之间,已经站在了病床旁边。
吴璞的母亲张秀娟,是个朴素的农家妇女,疾病摧残着她的身心,经过化疗,满头秀发已经尽数脱落,四肢也略显枯槁。
关天纵看了一眼点滴瓶,只是最便宜的抗生素,顿时心中针扎般的难受。
“张阿姨,这是怎么回事?”
张秀娟挂着点滴,听到呼唤,艰难地睁开眼睛,声音微弱而又疲倦,“你,你是?”
关天纵凑近了几分,“我是吴璞的老师,他已经几天没回学校了。。。
您,这是怎么了?”
听张阿姨诉说,关天纵才知道医院里有这样一种规则。
对于小医院而言,患者一旦多起来,经常出现床位不够用的情况。
而张阿姨家里,已经拖欠了许多医疗费用,医院又不忍心将病人赶走,只能让她谁在过道中。
关天纵握着张秀娟瘦弱的手腕,沉沉地叹了口气。
事与愿违,明明那笔钱,足够支撑张阿姨这一年的医疗费。
可非但不够,还拖欠了许多?
如果不是吴璞父亲出了问题,那恐怕就是这间医院,动了歪念头。
很快,一阵凌乱纷杂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保安接到通知,围在了关天纵的面前。
关天纵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之前那个保安,冷冷地说道,“把你们院长叫过来。”
“就凭你,想见院长?”
之前那名保安吃了亏,此时气不打一处来,挥舞着手中的橡胶辊,一点儿也不客气。
他已经认定了这两人是来找茬的,岂会轻易放过。
关天纵对于这样的普通人,懒得计较,只是侧身,挡住了张阿姨的视线。
而后,伸出两只,朝赵海天轻轻一挥。
咔嚓。
一声枪械上膛的声音。
“我老板说话,从来不讲第二遍!”
赵海天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保安的额头。
一时间,十余柄橡胶辊,接连落地。
所有保安,两腿发颤,瞪大了双眼,齐刷刷的举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