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天纵见状,欣慰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缓缓转身,走向霍氏老宅门前。
他如横空出世的一缕神虹,绚烂在华国武道长河之中,而必将成为所有华国武人心中,不可逾越的神话。
吱呀一声,关天纵推开房门。
屋内,独臂的刘镇南,眼眶泛红,连连点头。
万事父女相拥,无声叹息。
孟江城一声青衫,双手捧着折扇,躬身跪拜,施学生之礼。
赵海天面色愁苦,右手三指握拳在心口敲击数次。
关先生离开晴川之前,将峰宏基金全部资产,都交给了他。
老猴儿这次没有喝酒,但脸色泛红,那只猴子,也乖巧地坐在他的肩头,正朝关天纵拱手作揖。
“多谢关先生!”
也不知是谁最先开口。
上万武人,喊声整天,惊醒了整个津门。
被刀皇险些压垮脊柱的津门,这一夜,醒来了。
所有不服刀皇的武人,纷纷调动自身气机,朝天空那道隐藏于云层中的刀意,轰出此生最强的一招!
即便引来了铮铮而鸣的刀意,让他们手脚颤抖,口鼻溢血。
第一道,第二道,接连无数道光华,炸响在津门夜空高处。
犹如绚烂的烟花,点缀着这繁华盛世。
此举,是替关先生鸣不平!
亦是天下武人心头的一股怒意!
刀皇门下,寇氏族人,尽皆警醒,手持长刀,立身于屋檐高处。
寇淮,换了一身黑色衣服,此时靠坐在角楼之巅,借助着月光,翻阅着手中一本《诗经》。
天边一侧,接连炸响武人气机所化的气浪,在皎洁的月光下,愈发绚烂。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寇淮身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本,轻哼一声。
寇淮连忙合上书页,收入怀中。
这本书,是那一日,孟江城与他相识的见面礼。
向来不喜欢读书的寇淮,居然心驰神往,第一次翻阅,再清醒时,已经过了足足三个小时。
那时候,他也彻底明白,自己追求的武道为何,契合自身的路,又如何。
寇淮躬身抱拳,“老祖息怒。”
刀皇长须长发,乌黑异常,迎风轻轻浮动。
粗大健硕的双手负后,静静凝视着头顶那缕高悬的刀意。
“寇淮,你可知,这些人明知不敌,为何还要如此?”
寇淮知道,只要老祖愿意,随时可以让这一缕刀意落下。
届时,这帮不知好歹的武人,连同大半个津门,都将夷为平地。
但,这真正是刀皇想要的吗?
寇淮拱手,“蚍蜉撼树,当称得上一个勇字。
我辈武人,若无此等骨气,何谈习武,何谈用刀。
老祖当年,亦是如此。”
此等言论,若是在寇氏宗族会议中讲出,恐怕立刻会引来寇淮十七位族叔的口诛笔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