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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带来的信号（第2页）

“我还很想知道，哥谭为什么总会有老鼠一样到处打洞的无趣家伙，出手倒是阔绰，他们给了一批不错的种子，让我在这儿象征性地‘看个门’……但说实话，我不喜欢这份工作。”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V，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哥谭的泥土里长出了不属于这里的怪胎，空气都变质了。风暴要来了，而我，最讨厌被不属于自然的雷劈到。”

V的义眼无声地微缩了一下——这个女人在极其游刃有余地划水，借题发挥，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背后藏着她绝对不想卷入的大乱子。

就在她这番刻意放松警惕的当口。

下一秒，三枚闪烁着红光的玻璃管被精准地掷向了毒藤女所在的半空，以及束缚着乔纳森的根茎处。

“砰！嗤——”

刺耳的爆裂声伴随着浓烈的、刺鼻的化学除草剂气味瞬间在大厅内炸开。这种专门针对变异植物调配的强效毒素让接触到的藤蔓立刻枯萎发黑，发出类似于动物惨叫般的嘶鸣。

“啊……真粗鲁。你们弄疼我的小可爱了。”毒藤女向后退了半步，用巨大的绿叶漫不经心地挡住脸。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愤怒和痛苦，反而透着一种顺水推舟的戏谑。她根本没有命令周围那些未受损的巨型植物继续追击，而是任由自己被浓浊的黄绿色烟雾彻底遮蔽，仿佛这就是她一直在等的一张“合理下班”的凭证。

“就是现在。”

V的腿部义体瞬间超载，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他没有去管那片蛰伏起来的绿色，而是直接冲向半空中正在掉落的乔纳森。

但让V瞳孔微缩的是，那个穿着普通兜帽衫的男孩在半空中，竟以一种完全违背重力与动能守恒的轻盈姿态扭转了身体。他甚至不需要V的接应，就稳稳地单膝落地，连靴底的一粒灰尘都没扬起。

“别愣着！撤！”

达米安从阴影中猛地跃出，像一阵冷厉的绿色旋风般掠过V的身边，乔纳森立刻心领神会地紧随其后。

V停顿了半拍，挑了挑眉。强尼在视线边缘吹了声嘹亮的口哨：“哥谭的未成年人平时都吃什么长大的？高浓缩铀吗？”

V没有迟疑，将脑子里那些对毒藤女诡异行为的疑问暂时打包压到心底，转身跟上了两个男孩的步伐，一头钻进了化工厂后方那个幽暗的排污通道。

——

下水道入口处弥漫着一股发酵的恶臭，混合着工业废水的味道。

V靠在生锈的铁门上，简单扫描了一下周边，确认自己暂时安全后，他转过头，看着那两个正在检查装备的小孩。

“好了，童子军们，冒险游戏结束了。”V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冷淡，“上面的路被变异植物堵死了，但我刚才扫描过，左边那条管道直通东区地铁站。你们从那里出去，回你们的蝙蝠老巢或者随便什么地方。”

达米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转过身，隔着多米诺面罩，那双充满傲慢与审视的眼睛冷冷地盯着V。

“你在命令我，雇佣兵？”达米安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统治感，“我们原本的任务就是潜入化工厂下方的下水道。如果不是你带着人突然闯进来，毒藤女的植物才不会发疯，我们早就进去了。”

“是啊，你们一点都没有要成了植物的高蛋白肥料。”V毫不客气地回敬，“听着，小鬼。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跑来查下水道，但我只是个路过的佣兵。我的合同已经因为雇主被拧断脖子而提前终止了，我没兴趣给你们当保姆。”

“我们不需要保姆。”乔纳森从达米安身后探出头，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些许急切，“我们在调查失踪案，先生。东区最近有很多人失踪了，特别是小孩，线索指向这下面。”

“那就让你们那个蝙蝠老爹来管。”V转过身，将夹克的拉链拉高，遮住下半张脸，“哥谭的烂摊子还轮不到两个未成年来收拾吧。”

他说完，毫不犹豫地向着左边的通道走去。

达米安发出一声经典的“TT”，不再理会V，转身对着乔纳森偏了偏头：“走吧，超级小子。”

两个未成年人的脚步声在右侧那条通往更深处黑暗的下水道里渐渐远去。

V走出了十几米，通道里只剩下脏水滴落的回音。

强尼的虚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正前方，嘴里咬着一根没有点燃的虚拟香烟，眼神里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讥讽。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V？”强尼的声音在脑内回荡，带着极其恶劣的笑意，“你在夜之城的时候，就是那种看到流浪猫都要顺手喂块合成肉的无可救药的混蛋。现在你要告诉我，你要眼睁睁看着两个十二三岁的小鬼走进一个明显不对劲的地下管道？”

“那可不是流浪猫。”V在心里冷冷地反驳，“那是蝙蝠侠养的怪物小鸟，旁边那个看起来也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

“是啊，是啊。所以你停下来干什么？”

V的脚步确实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