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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降临（第2页）

他和强尼的问题，也许在这个世界并不是真正的死局。

但他真的能让自己去握紧它吗？V的下颌下意识地咬紧，胃部因为这种久违的情绪而产生了一阵排斥性的痉挛，“希望”是一种剧毒的毒药，抱有希望就意味着给了命运再次将他剥削到破碎的筹码。

哗啦。

V几乎是带着一种惩罚自己的粗暴，一把扯掉了连接在手臂上的简易输液管。他没有看杰森，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带着一身还没凝固的血痂，伴随着受损义体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强行从床上撑了起来。

“你他妈疯了吗？”杰森猛地转过头，看着摇摇晃晃却站得笔直的V，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躺下，雇佣兵。”

“我得去。”V抬起头，那双并不光亮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他一抬手，流光在掌心汇聚，那把刻着繁复宗教纹饰的银色左轮手枪大天使凭空具象化。

在V看不见的后侧强尼因为虚幻的疼痛而蜷缩着，但他抬起头，对着V扯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而杰森盯着V看了整整三秒，最后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脏话。

“把你捡回来真的白费力气。”杰森一把抓起头盔扣在脑袋上，电子音冰冷而充满杀意。

——

下水道深处，观测空洞的坐标中心。

“我早该猜到的，永远也少不了这种家伙。”

V靠在掩体后，压抑着粗重的呼吸。

场地中央，一台由无数电缆组成的庞大机器正在轰鸣，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研究员安静的操作着，他既不癫狂也不畏惧，除了他即将造成严重后果的研究，他什么都不关心。

但他周围却不平静，整整三十名武装到牙齿的重装雇佣兵，以及四台巨大的安防机器人。

“左侧三点钟方向有两个狙击手，头罩，你能解决吗？”通讯器里，提姆充当着这次行动的神谕角色——好姑娘们正在进行今晚的夜巡工作。

“闭着眼睛都行。”

杰森化作一道红黑色的残影，从高处一跃而下，他没有选择开枪，而是直接在半空中掷出两枚蝙蝠镖，一瞬间的高压电流瞬间让两个家伙没了动静，紧接着如同猛虎下山般砸进了敌人的前排阵型中，带电的撬棍和极其致命的近战格斗技，在人群中掀起一片惨叫。

V这次不是冲锋的一员，他的身体状态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单手握着大天使，站在中排的阴影里，每一次扣动扳机，银色的左轮都会发出一声如雷鸣般的咆哮，附带的强力电击效果在击中敌人的瞬间，会化作蓝色的电弧跃迁到周围三个目标身上，将他们电得浑身抽搐着倒下。

同时，V的义眼疯狂闪烁，黑客协议如同无形的毒蛇般顺着下水道的内部网络蔓延，“系统重置”、“武器故障”，那些沉重的机械在V的入侵下，不是动作卡壳，就是敌我不分地开始乱扫。

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本该是一场顺利的行动。

直到那个研究员如梦初醒的抬起头，他用褐色的眼瞳扫过全场，焦虑的抬起右手拇指放在嘴边轻咬，思考片刻，终于按下了某个按钮。

轰——嗡！！！

仪器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诡异紫色波纹。

在波纹扫过V身体的瞬间，灾难爆发了。

“啊——！！”

强尼的虚影在V的视网膜上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狂乱飞舞的红色像素块。强尼试图咒骂，但他的声音传进V的脑海里时，却扭曲成了极其刺耳、尖锐的电流杂音，就像是几万根针同时扎进了大脑皮层。

——警告！Relic系统错误！——

——警告！神经突触过热！——

V的HUD瞬间被大面积的红色乱码和报错延迟彻底淹没，剧烈的神经痛让V眼前一黑，出现了严重的耳鸣和短暂失聪。

他失去了对义体的控制，大天使无力的从手中掉落，同时他猛地咳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V！！”杰森在远处察觉到了不对，猛地转头，但密集的火力将他死死压制在了掩体后。

V听不见杰森的声音，他只能听见脑子里强尼被撕裂的电子音，世界在他的感官中扭曲，他闭上了因为毛细血管破裂而变得血红的左眼，完全依靠着纯粹的肌肉记忆和本能，摸索着找回左轮并举起，对着视野中那几团模糊的红色热源扣动扳机。

砰！砰！砰！

“总是这样。”几乎像一声叹息，最中央褐色眼睛的男人，又一次按下了一个按钮。

仪器中央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周围的空间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揉搓的纸团一样开始扭曲，光线折叠，重力倒转。V和杰森瞬间被吸入了一个物理法则完全失效的微型空间，子弹打出去会从自己背后飞回，上下左右的概念被彻底剥夺。

“操他妈的物理学！”杰森在失重状态下稳住身形，他看着蜷缩在半空、七窍都在渗血的V，眼神变得极度危险，他从战术腰带里扯出三枚C4高爆预制炸药，“红罗宾，告诉我炸弹有用！”

“等等，头罩！给我点时间，我不确定这能不能起效！”提姆在通讯里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