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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她的目光逡巡着林祈雪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露出本来面目的艺术品。

“从你摔了那盒感冒灵，从你梗着脖子在书房吼我没有错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只小老虎，皮下面是只…。。兔子。”林暮雪的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她的锁骨，“而我……”

她俯得更低，几乎鼻尖相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和坦率：“我从来就不是猫。是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圈起来的疯子。温柔？乖顺？那只是让猎物放松警惕的伪装。现在……”

她轻轻笑了，那笑容艳丽又危险，带着彻底撕破伪装的肆意：“现在，我的猎物看到我的真面目了。害怕吗，妹妹？”

林祈雪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害怕吗？当然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破土而出的、尖锐的抵抗。

“疯子。”她吐出两个字。

“谢谢夸奖。”林暮雪欣然接受，甚至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那，被我这个疯子盯上的小兔子，打算怎么办呢？”

她退开些许，给了林祈雪一点呼吸的空间，但那双眼睛依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探究。

“继续张牙舞爪，然后被我一次次按下去？还是……”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种蛊惑，“学着适应我的规则，甚至……试着利用我这个疯子？”

林祈雪瞳孔微缩。

“你看。”林暮雪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指尖点了点她的心口，“你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至少，你开始思考选项了，而不是炸毛。”

她终于完全起身，坐在床边，背对着林祈雪，晨光勾勒出她优雅而挺拔的背影。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却不再有那种刻意的温柔，只剩下一种冷静的、掌控一切的陈述：“早餐在楼下。给你二十分钟洗漱。今天开始，你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去哪儿。我做事，你在旁边看，或者学。零花钱……看你的表现。”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

“对了，忘了说。”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你睡着的样子，比你醒着张牙舞爪的时候，可爱多了。”

“所以，在我面前，你大可以继续当那只没爪子的兔子。”

“我不介意。”

门被轻轻带上。

林祈雪独自躺在还残留着另一个人气息和温度的床上。

阳光渐渐变得明亮刺眼。

老虎的皮被扒了。

猫的面具也撕了。

现在，狐狸对着她亮出了獠牙和宝藏，而她是那只被叼回巢穴的、无路可逃的兔子。

新的一天，新的游戏，开始了。

只是这一次，规则由那个疯子制定，而她，必须在绝境里，重新学习如何行走，甚至……如何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