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雪一步步走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剪刀,指尖把玩着冰冷的金属刃面,目光却牢牢锁着林祈雪藏在身后的手:“硌手?还是觉得这标记碍眼,想摘了它,再去招惹外面的人?”
“不是!”林祈雪急着辩解,却被林暮雪一把拽过手腕,那串铃铛被扯得叮当作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不是?”林暮雪的力气大得惊人,捏得她的手腕生疼,“那你拿着剪刀,是想给我剪指甲,还是想给自己剪链子?”
她将剪刀抵在林祈雪的手腕上,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让林祈雪瞬间僵住:“林暮雪,你别乱来!”
“乱来的是你。”林暮雪的眼神狠戾,“我是不是说过,这铃铛是我的标记,除非我摘,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取下来。”
她突然松开手,将剪刀扔在桌上,转而拿起一旁的红绳,不由分说地将林祈雪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红绳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打了个死结。
“既然你这么想摘铃铛,那我就先绑住你的手,省得你再动歪心思。”林暮雪扯了扯红绳,确认绑紧了,才满意地笑了,“现在,告诉我,错了吗?”
林祈雪被绑在沙发上,手腕被勒得生疼,看着林暮雪那张带着残忍笑意的脸,心里的绝望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我没错!你凭什么把我当成宠物一样拴着?我是人,不是你的狗!”
“你是我的。”林暮雪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偏执的占有,“是我的狗,也是我的人。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她说完,抬手晃了晃林祈雪手腕上的铃铛,清脆的铃声混着林祈雪的呜咽,成了这个夜晚最绝望的旋律。
“你说你爱我,这就是你的爱?”
“我难道不爱你吗?”
“林祈雪。”
“如果我不爱你,我大可以像对待垃圾一样把你丢出去,像爸妈那样客气疏远,像大哥那样权衡利弊,像二哥那样愧疚却无能为力。让你自生自灭,看你在失去一切后能挣扎成什么样子。”
“可我不,我要把你留在身边,用我的方式。哪怕这方式让你恨我,怕我,觉得我变态,觉得我是个疯子。”
“我爱你,爱到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爱你。”她的指尖最后停在林祈雪冰冷的嘴唇上,声音低得如同叹息,“爱到宁愿你恨我入骨,也要把你锁在我的世界里。因为失去你……比被你恨,更让我无法承受。”
这算什么爱?
这分明是毁灭!是以爱为名的、最彻底的吞噬和剥夺!
可为什么……为什么林暮雪说这些话时,眼神里那近乎偏执的认真和底下深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痛苦,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悸?
“疯子……”林祈雪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却虚弱无力,失去了刚才质问的锋芒。
“对,我是疯子。”林暮雪坦然承认,甚至带着点骄傲,“一个只为你疯的疯子。所以,认命吧,林祈雪。”
“恨我也好,怕我也罢。”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那串银铃在自己掌心下轻晃,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但记住,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这就是我的爱。”
“你只能接受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