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托着下巴,身体甚至更放松地往后靠了靠,但眼神里的温度,却骤然降低。
她没再说话。
只是用那双眼睛,平静地、一瞬不瞬地,看着林祈雪。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缩,变得稠密,沉重。
林祈雪能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擂鼓般敲击着耳膜。
她能感觉到血液冲上脸颊的微热,和指尖逐渐蔓延开的冰凉。
她知道,林暮雪在等。
等一个姿态。
一个足以证明变质彻底完成的,卑躬屈膝的姿态。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炙烤。
最终,林祈雪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暗下去,映出她微微颤抖的倒影。
她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像生锈的机器。
她一步一步,挪到沙发前。
目光垂落,盯着林暮雪放在沙发凳上的、穿着柔软家居裤的小腿。
那布料看起来很滑,很软。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挣扎的火星,似乎也熄灭了。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认命的平静。
然后,她慢慢地以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姿态,屈下了膝盖。
不是坐,不是蹲。
是跪。
双膝接触柔软地毯的瞬间,发出极其轻微的闷响。
她跪在了林暮雪的脚边。
高度骤然降低,视线所及,是林暮雪垂落的睡裤下摆,和那双纤细的脚踝。
这个角度,让她前所未有地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位置。
仰视的,顺从的,卑微的。
林暮雪垂眸看着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缓缓漾开,像是满意,又像是某种更深邃的、餍足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