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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她研究路线，计算最节省的交通方式，查看着那些陌生城市的租房信息，脑子里模拟着独自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场景。

这个过程，充满了恐慌和不确定性，却也奇异地给她带来一种久违的、属于自己的掌控感。

哪怕这掌控感如此微弱，如此前途未卜。

她知道这很难。

她没有钱，没有真正独立生活的经验，社会对年轻女性并不友善，而她……或许真的如林暮雪所说，被养废了，缺乏基本的生存能力。

但她就是想试一试。

哪怕头破血流，哪怕最终证明自己确实是个笑话，然后灰溜溜地回到原点，她也想……亲自去验证一下。

这份谋划，成了她在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下，维持呼吸的隐秘氧气。

她开始更加乖巧。

林暮雪的任何要求，她都顺从地应下，眼神低垂，不再有丝毫反抗或质疑。

她甚至主动承担更多琐碎的家务，将林暮雪的生活照顾得更加妥帖。

她需要麻痹林暮雪，需要争取时间，需要为那个可能到来的离开创造哪怕一丝机会。

偶尔，当她帮林暮雪整理衣领，或递上一杯温水时，她会抬头，飞快地看一眼林暮雪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平静，像能洞悉一切。

林祈雪会立刻低下头，心跳如擂鼓，怀疑自己的谋划是否早已被看穿。

但林暮雪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水杯，或任由她整理，然后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说一句“乖”。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的风平浪静和心底的惊涛骇浪中，一天天滑过。

淡淡平常日。

却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压抑的宁静。

林祈雪知道，自己正在编织一张脆弱的网，试图从林暮雪那钢铁般的牢笼里，偷渡出一段属于自己的、未知的航程。

成败未知，吉凶未卜。

但至少，这一次，是她自己做的选择。

是她林祈雪，为自己谋划的，第一场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