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林暮雪背后的衣料,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再次消失,或者把她推开。
“姐姐……”她抽噎着,声音破碎不堪,混着泪水,含糊又执拗地重复,“姐姐……宝宝想你……好想好想你……”
她甚至用回了那个曾经让她觉得羞耻的孩子气的自称。
“宝宝”
仿佛只有退行到最依赖、最毫无保留的状态,才能表达出此刻心中滔天的情感。
林暮雪任由她抱着,哭湿自己的肩膀。
手臂环着她,一下一下,节奏稳定地拍着她的背。
没有安慰的话语,只是那拍抚的力道,和怀中人真实而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清晰地传来。
许久,等林祈雪的哭声渐渐转为断断续续的抽噎,林暮雪才微微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湿漉漉的发顶。
“哭够了?”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依旧平静,却似乎比刚才那声“妹妹”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喑哑的柔和。
林祈雪在她怀里用力摇头,又点头,更紧地抱住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眼睛红肿,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虔诚的依赖:
“姐姐……宝宝以后都不要离开你。”
“再也不要了……”
这句话,不是祈求,更像是宣誓。
用她两年的漂泊和成长,换来的一次清醒的、彻底的交付。
林暮雪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中那片被泪水洗涤后、更加清晰纯粹的依赖和决意。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只是伸手,用指腹,一点点,极其耐心地,擦去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
动作很轻,像在对待失而复得的、易碎的珍宝。
然后,她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
“嗯。”一个极轻的单音节,落在这个阔别两年终于再次相拥的怀抱里。
足够了。
对于林祈雪来说,这一个字,这一个怀抱,就抵过了千言万语,也确认了她跨越山海、最终选择的归途。
客厅另一头,林烬羽和林绗泽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两人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有惊讶,有恍然,更多的是一种清晰的认知。
他们,终究是这场重逢里,最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那个他们曾经试图找回的妹妹,早已将全部的身心,再次系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而这一次,还是她自己扑回去的。
心甘情愿,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