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沉思片刻:“他确实傻。”
加布皱眉:“你有异食癖啊,喜欢傻的。”
白玛反驳:“你不了解霍水,这是他温柔的一种,呃,体现方式,一种义无反顾又有点愚蠢的温柔。”
加布嗤气:“那我确实不了解,毕竟我可不是同性恋,话说,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弯的。”
白玛回:“我不是弯的,我对男人可没有特殊倾向,况且我们分开时才几岁,你能知道什么。”
加布觉得他在左右脑互搏:“不是弯的,还喜欢男人?你什么意思,霍水是女扮男装,那她还扮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白玛耐心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
时间经过了漫长的停顿,久到加布觉得他在避重就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就在这时,身下的人轻轻张口,那个声音笃定、毫不犹豫,顺着胸腔的振动传到心口,连他好像也体会到了那种喜欢上一个人的酥麻感。
“我只是单纯被他这个人所吸引,仅此而已。”
“哦。”
不知为何,加布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良久,加布又问。
“你喜欢上他,有他把你天珠打碎的成分吗。”
白玛沉默。
“不会吧,真的有?那种吓唬小孩的鬼习俗你也信,你幼不幼稚。”加布大方嘲笑他。
“你是说那个天珠寄宿着小孩的灵魂,要是被打碎了,灵魂就会一分为二的习俗吗。”
“那个不是第一版吗。”加布笑着说:“其实有这种说法,不就是大人怕我们太调皮,把天珠磕碎了编的罢了,你忘了隔壁家那个小胖子?有一次出去玩,把天珠摔碎了,以为自己要魂飞魄散了,人直接吓傻了,后来是请了大喇嘛念经,才给治好,之后大人们就不敢再这么吓唬小孩,就改成第二版了。”
“第二版。”白玛笑着回忆,“是那个天珠被打破,就代表即将出现一个可以接纳你灵魂,并共度一生的人,对吧。”
“对对。”加布笑道,“你信吗,反正在看来,还是吓小孩的。”
“我信。”
加布瞠目结舌:“不会吧,你幼不幼稚。”
白玛摇摇头:“我只是信任何事的发生,都是一颗已经被埋在命运土壤的种子,所谓的机缘,只是给它一次破土的机会,它要怎么长、长多大、长向什么方向,还是要看自己的选择。离别也好,相遇也好,又或者。。。。。。再会也好。”
加布沉默,淡淡回:“所以,不告诉他你对他的感觉,也是你的选择吗。”
白玛一愣,苦笑摇头:“霍水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如果他要知道朋友对他有这种感情,自己又没法回应,他应该会……很痛苦,至少在旅途结束前,我不会说。”
“我感觉他并不讨厌你。
“不讨厌和喜欢是两种感情。”
“真能忍。”加布吐槽。
“忍耐是一种美德。”
“忍耐是一种软弱的逃避。”
白玛沉默。他对加布的说法无可否认。或许以上这些说辞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的辩解。他或许只是在两人的关系中,选择了一种最保守、最为稳妥的相处方式,来确保不会永远失去他。加布说得对,这难道不是一种软弱吗。
白玛闭上眼,无奈叹气。
“喂喂喂,你走路看路,看路!”加布在后面扑腾起来,也不顾脚疼了,使劲晃着他,锁住他脖子,让他往前看。
“怎么————啊!”
“啊——————”
轰隆一声,土屑炸成烟花,扑成一朵蘑菇云。两人挤作一团哎呦着起身,往上张望——好大一个深坑,真亏他们摔下来互相做了肉垫,才没缺胳膊少腿。
“怎么回事!谁这么缺德在这挖坑。”加布极其败坏,差点拿瘸腿去踢那个土墙,“你也是,想什么呢!走路怎么不看路。”
白玛目移,狡辩道:“我们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