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眉头紧皱,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他真的是十分、非常、及其,一点都不想进去叫两个人起床!谁知道一掀开帘子会不会出现一些不干净的画面,他可不想看。
在做激烈心里斗争的同时,加布已经左三圈、右三圈,把门口那片雪地走出了一个豁,一会儿踢踢雪,一会儿又干脆蹲下来,胡乱堆了个雪人,最后空手把雪捧起来,扑在脸上冷静。
烦死了!
本来追人就没追到手,现在还要看他们每天秀恩爱。
加布闷闷不乐起身,一脚踢散刚堆好的小雪人,头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个圈。他瞄了一眼帐篷,悻悻转身。
还是去叫玉珍姐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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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早餐,是阿婆一早挤的新鲜牦牛奶,昨晚剩下的剔骨羊肉。
众人聚在篝火前,围着煮沸的奶。天上落下小雪。
牦牛奶闻起来腥,但煮沸后,腥味被大幅减少,反有一股回甘,并不算难喝。但让人最难以接受的,并不是它的味道。
牦牛奶因为蛋白质和脂肪都远超普通牛奶,本身风味就更加浓厚。再加上长时间熬煮,晾凉后,表面已经结上一层厚重的乳黄奶皮,挑一个小洞,就能看到底下流动的奶。说液体已经不准确了,那更像是“流动的固体”,浓郁、醇厚,跟在喝一碗热奶油没什么区别。
腻得慌。霍水猛灌下一大口,心中腹诽。
“不喝了。”加布喝了半碗,实在忍不住,把碗撂下,“大早上喝这么糊嗓子的,难受死了。”
霍水刚想开团秒跟,一起放下碗,就听到一声哀嚎。
曲珍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刃打在加布后颈,受害者“嘶——”得一声。
“别浪费,这是阿婆一大早起来挤的,给我好好喝完!”
“又不是我让她一大早起来的。”加布嘀嘀咕咕,拒绝道德绑架。
女孩一看,这招对这个混小子不管用,于是眼滴溜溜转,坏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你是不是过太久城市生活,把脑袋过坏了,早上不喝点热的,是准备冻死在路上吗,哦——对不起,我都忘记你不喜欢喝奶了,不然怎么会一直长不高呢,你跟白玛哥哥也没差几岁啊,怎么长度会差了这么多,你看看人家,又高又帅,不像你,以后连对象都不好找哩。”
一句话踩了加布两个大雷点——对象、身高。而且那两个雷就齐齐整整、沆瀣一气坐在他身旁,双双结成了对子。
加布恼羞成怒,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换成了吵架专用的顺嘴藏语,狠狠反呛回去。
“你多大了还叫人家哥哥,害不害臊!别是还惦记着人家吧,哈哈,那我告诉你很遗憾,人家已经有对象了!而且正在甜甜蜜蜜热恋期,你就死了心吧。”
曲珍一愣,小脸不知冷的热的,一气红了,也不示弱,用藏语反击。
“我,我才没有!你别胡说。再说了,小时候不属你叫的最欢吗,一口一个哥哥、哥哥,跟一个跟屁虫一样,羊崽子都没你这么黏人,啊对了!我怎么记得,某人还对他表过白,说长大了要——”
“停,停!”加布急赤白脸打断她,原地投降,“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曲珍小脸一仰,正要乘胜追击,就被玉珍打断。
“你们别闹了,奶要好好喝完,每人都要喝两碗,早餐没吃好这一天是抗不过去的。”
大家长一发话,两人齐齐蔫了,都捧起奶碗不再说话,但依旧狠狠剜了彼此一记眼刀。像是被班主任点了,憋了一口气还互相不服的小学生。
一直旁听的两大只更是大气不敢出,听到玉珍的话,霍水也泄了气,收回了自己的侥幸心理,不情不愿把碗重新拿起来。
“唉。”
听到有人同时和自己叹了一声气,霍水转头,竟发现白玛此刻也苦着一张脸,跟自己如出一辙。
霍水眨眨眼,耸鼻子,无声做了个“难喝”的表情,白玛眨眨眼,同样做出回应。
霍水忽然笑起来,心上像炸起一朵小烟花,五彩绚烂噼里啪啦。没想到只是两人身上一点小小的共通点,就能让他吃了糖一样开心。
他低头喝了一口奶。变甜了!
本想分享这个神奇的发现,可头一撇过去,发现白玛嘴角挂着一串奶渍没擦干净。他舔了舔嘴,似乎察觉了,于是拿拇指拭掉那一块奶渍,伸出舌尖,却迟迟没有动作,接着像是把那个指尖想象成了什么,里里外外缱绻地舔得一滴不剩。
看到这一动作,霍水瞬间从脸红到脖子根,逃也似的移开视线。
他盯着面前噼啪、噼啪的篝火,感觉理智也如同这些小火苗在脑子里接二连三爆开。霍水扶住额头,痛定思痛,深深叹了一口气。
明明早上才对他发过色心,怎么看到刚才那一幕,脑子里又自顾自就合成了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昨天也是,虽然有喝醉了和被人怂恿的成分,但、但。他承认,接吻已经不够了。从第一次接吻开始,身体就像被砸开一个豁口,对他的渴求变成一个疯狂向内吸的黑洞,近乎呈几何倍迅速增长,越接吻越觉得心里还有什么没有被填满。他想和白玛一起,品尝一些更极端、更深入骨髓,紧密贴合在一起不分你我的快乐,直到确认这个人真的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