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吃醋。”
“明明就有。”
“没有。”
“有。”
正当两人争辩地不可开交时,白玛就垂下头,轻轻蹭着他的颈侧,在一个狎昵的小空间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轻声说。
“比起吃醋,我觉得更应该像……嫉妒。”
“嫉妒?”
正在霍水思考“吃醋”和“嫉妒”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时,白玛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嫉妒她跟你的人生有这么多重合,随便一个话题就可以让你们那么合拍。我嫉妒她即使不用想法设法接近你,就可以获得你的好感。我嫉妒她比我更了解你,了解你上过的学校、居住过的城市、走过的路,看过的海,而这些我却都还一无所知。”
话音刚落,霍水只愣了一瞬,就笑了出来。
白玛不解地看着他。
霍水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耳朵,解释道:“你是不是傻,跟我上过一个学校的人多了,跟我住在一个地方的人也多了,同姓的更是数不胜数,就算三个条件叠在一起,也能抓出一大把人,相比之下,只有你才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你嫉妒她?”
“真的吗。”白玛的眼眨了眨,就像是被赏了小红花的小孩。
“当然!”霍水轻快地回答。
“而且,什么学校啊,城市啊,海啊,又不是什么会跑的东西,你只是暂时还没见到而已,我们不是约好了吗,等转完山,我就要带你去看海,你是不是都忘了。你想看,我就带你一直看,直到你看腻了、看吐了,我还要带你去看,等我们都老的走不动路了,头发都白了,我就要拄着拐杖在海边笑你:哎呀,也不知道当年是谁,连一个陌生小姑娘的醋都要吃,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哦——我都忘了,那时我的牙都已经掉光了,你的牙也掉光了。”
这个形容太有画面,白玛实在没忍住,噗呲一声倒在他身上笑了出来。
霍水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很会谈恋爱的,安慰醋缸小男友手拿把掐。
白玛擦了一把眼泪,好容易把气顺好,才抱着他说。
“但其实,我最嫉妒的还是你看她的眼神。”
“哪种眼神?”霍水疑惑。
“那种,想让人亲你一口的眼神。”
霍水耳根“唰”得一红,主动的优势瞬间又攻守易势,偏过头,用手背掩住半张窘迫的脸:“除了你,谁还会这么想啊。”
看到霍水的反应,某只压在别人身上的大型动物心情瞬间好了很多。耳朵立起来了,尾巴也开始螺旋桨式摇了起来。
他这个表情也很想让人亲一口。白玛这么想着,立马俯下身,化歹念为行动。
一番闹腾后,因为是暖气房,身上都出了不少汗,现在要出去的话保准要着凉,于是两人决定上楼,再冲一个澡。
霍水正要起身,就被白玛拉住手。
“霍水,能再问你一件事吗。”
“嗯?”
霍水一转头,就看到一双仰视他的委屈大眼。
“昨晚,为什么没有睡我旁边,是我哪里让你生气了吗。”
“啊,这个啊。”霍水眼神左右飘忽,尴尬笑了两声。
“我是想,睡那么近还抱不到你,那不是更折磨吗,这样的话不如睡远一些呢。”
听到令人满意的解释,白玛终于放下了心里的担子,望着霍水,笑了起来。
望着他死死牵着自己的手,霍水在心里沉思。
是他的错觉吗。自从那晚见过玉珍姐以后,他是不是越来越黏人了?
还没等霍水想明白,窗外就传来一声呐喊,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三只啊,我的三只小羊羔子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