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白玛丝毫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全身都擦了只有那里不擦,不会难受吗,而且我们都互相看过了,也没什么吧。”
霍水紧紧拽着自己裤子,死不就范。
“看是看过,可是,这种事情也是要看场合啊,氛围啊,时机什么的,你这样我会很紧张,而且——”
霍水语无伦次,舌头打结,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只是一看到白玛的眼睛,那双亮亮的、无论何时都在追随着自己的眼睛,像一颗黑玛瑙一样浸在了如蜜般的爱意,大脑一下就宕机了。
好消息。霍水无力反抗了。
坏消息。因为男友建模太好,光是看脸,他就有了可耻的反应。
最后,不仅被人帮忙擦了,还被占便宜了。
半夜的时候,某只心满意足的大绵羊已经酣睡时,霍水猛地睁开眼,开始严肃思考起一个随着两人关系的发展近在咫尺,且未来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
如果真到了那一刻。他和白玛,到底要谁在上,谁在下?
靠着少的可怜的GAY片阅览量,霍水犯起了难。作为一个非同性恋,只是白性恋的直男,想要让建立了二十七年的性知识一下改朝换代实在太有难度。那是当然了!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被,被——这样那样啊。从心理上来说就没法接受。
他想看白玛更多可爱的、因为自己而不可自制的表情。
但按照两人现在关系的走向,霍水有种强烈的、非常的、极其不好的预感。
唉。霍长叹一口气。
就是太惯他了。这家伙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特别受不了他假装陷入弱势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狗狗眼,开始一招鲜吃遍天了。
而自己也是很没出息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
想着想着,觉得也想不出什么结果,翻身准备睡了。但越睡越热得难受,随着翻身次数的增加,霍水的睡意也被消磨殆尽。
霍水还是第一次睡这种大炕,钻在被窝里烫背,把身子探出来又冷,刚躺下去一会儿感觉整个人的水分都要被烤干了。而最难受的,还是脚跟冰块一样,怎么都捂不暖。
霍水坐起身子,揉捏脚心。
这个动静把白玛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坐起来,问怎么了。
霍水说,没事,脚有点冷,我自己搓搓就好了,你快睡吧。
白玛愣了几秒,眼睛垂着,也不知道是清醒没清醒,只听到霍水说脚冷,就本能坐起来挪到了炕梢,把他的脚捧住,拉进自己怀里,按压上面的穴位。
“唔。”霍水闷哼一声。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白玛恍惚着,声音带着闷闷的鼻音。
霍水摇头。是痒。
暖手明明很正常,暖脚却让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煽情。
脚明明比手粗糙,却要敏感得多。霍水的脚趾稍稍蜷了起来,但白玛毫不介意,他揉搓脚心,密布的神经在他的搓弄下逐渐热络,大致回暖了,就把脚捧起来,压在自己的心口。
脚下传来“咚咚、咚咚”的震动。
没过多久,脚真的不冷了。
霍水把脚抽出来,凑过去看白玛,却笑了出来。
这个人啊,刚才是不是根本就没醒,在梦游呢,怎么这会儿坐着就睡着了。
霍水重新整理好了被子,自己也倚过去,用被子把两个人卷起来。这样背就挨不到炕,只有下半身在烤,明显舒服多了。
透过窗户,有一束月光照了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霍水出了神想,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
孩子这辈子是不可能有了。
他满心欢喜。有一个老婆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