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水歪头,“很热闹?”
白玛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思:“玉珍姐,你不会想搞——”
玉珍兴奋着打断,“没错,赛马节!”
霍水看向白玛,乞求得到一些解答。
白玛思忖了一小会,想着该怎么给霍水解释这个不按常理出牌姐姐的小巧思,随后,他想到了一个绝妙且通俗易懂的比喻。
“霍水,之前我们聊过武林外传对吧。”
“对,但和这有什么关系。”
“记得杨惠兰吗。”
“记得啊。”霍水十分自信,“是摆擂台赛比武招亲,大嘴喜欢的那个,那一集的标题我还记得,叫‘杨蕙兰比武招郎君,李大嘴施招毙煞神’,没错吧。”
此时霍水还沉浸在自己超强记忆的喜悦,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亲口说出了答案。
白玛无奈,额头留下一滴冷汗,抬手介绍,“霍水,现在在你眼前的这位,小时候自封外号‘狂雷烈雨撼天噬地藏北草原猛虎大帝’,六岁的时候一个人骑着狂奔的马跑出一百里外,又若无其事跑回来,八岁被一群饿狼围攻靠着学老虎吼叫奇迹生还,十岁帮大人教训不听话的孩子,实现了一打六无伤通关的壮举,她从小幻想的婚礼就是摆一场擂台,把所有男人打服,留下最强的一个当她的丈夫。”
霍水被巨大的信息量冲昏脑袋,第一关注点是,“你被教训过吗。”
白玛不堪回首,弱弱点头。
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坏处,扒底裤扒得如鱼得水丝滑。
玉珍咳了两声,红着脸踹了一脚白玛的腿:“你别听他瞎说,哪有这么夸张。”
霍水附和笑了两声,对这个病弱的姐姐的印象起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他一开始就认为,她在没生病前肯定是个英姿飒爽的人,但没想到。。。。。。是霸气侧漏啊。
霍水说,“我听加布说过,藏区的牧民每年会举办赛牦牛节,拔得头筹的人会骑上最好、最烈,最壮的牦牛,向心爱的姑娘提亲,把五色缎带寄到她的身上。”
玉珍笑着拍手,一副找到知心朋友的样子,“对对,就是类似这样。”
白玛无奈问:“这么搞,那要是姐夫没有拔得头筹怎么办。”
霍水很担心,“会被人截胡吗,喜欢玉珍姐的应该不少吧。”
白玛:“眼看着老婆被别人抢走?”
霍水:“作为男人很丢脸啊。”
白玛:“嗯嗯。”
玉珍适时出声打断,“别瞎想了,没有你们担心的那种记清楚,这只是一个能让大家都开心参加的热闹活动,还是达瓦自己提出来的呢,他说这是证明自己的方式,并且有自信可以拿下冠军,轰轰烈烈地为我戴上缎带,而且就算失误了也没什么,这也只会让他的家庭地位降低那么——”
玉珍的拇指和食指,做出一个夸张拉开的手势,“——一点点而已。”
霍水和白玛对视。看来并非一点点啊。
霍水问:“具体要比什么?”
白玛答:“应该是骑射吧。”
“哦,我知道的,就是那种边骑马边射箭的比赛吧,我在电视上看到过,超酷。”
玉珍附和霍水,“是啊,骑乘烈马稳而不倒,能见力量与胆识;衔箭扣弦借风起式,能见定力与专注;保持镇静赢不骄输不躁,能见气量与心性。藏区的骑射比赛不光是为了争一个输赢,也通常长辈考验女婿的方式,帮女儿做最后的把关。”
霍水恍然大悟。
他一只手撑住下巴,侧头去看白玛。脑中自主生成了一些当马不留余力在广漠的雪原飞奔时,他一手拽缰绳、一脚踩入镫子,一截劲瘦的窄腰随马浮动,飞溅的雪末肆意向后飞舞,一同扬起马的鬃毛与他的短发,拉弦的动作使他不得不挺直胸背、贲张起后背的肌群,弦箭眼三点一线,只有一道利刃破空之音,正中靶心。
随后,在马上背对悬日,随着马轻轻的颠簸,一滴汗从额角没入滚动的喉结。
霍水心一下被揪住了。这么帅,其实这个比赛的目的还有养眼吧。
玉珍若有所思看着对面的人,笑了一下,突然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