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薄。。。。。。”
模糊的视野里,池漪似乎看到了薄引鹤含着怒意的眼睛。
系统这才发现,池漪在细细地发着抖。
薄引鹤胸膛起伏,拢在池漪身上的手臂收紧,声音冷得快结冰。
“先别说话。”
保镖已经按住了贺步青。
贺步青的脸狼狈贴在地上,表情在极度怒火中烧灼扭曲,声嘶力竭地大吼:
“池漪不是池家的亲生孩子!他是抱错的!你们的联姻就是个笑——呃!”
何卿蹿上前,抄起抹布就塞进贺步青嘴里,一下子堵住了贺步青的谩骂。
临时工就是如此无所畏惧!
薄引鹤抱着池漪往门外走。
皮鞋踩上贺步青的手背,重重碾过,刻意停顿几秒。
贺步青几乎听到了指骨发出的断裂声。
“——!”
剧痛中,贺步青眼前发白,满头冷汗,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原地。
更远处,警笛声已经响起,红的蓝的灼烧着跳动着逼近,绵延了上一场大火。
贺步青逃不过,贺步青别想逃过。
*
医生给池漪做了一系列颈部检查。
“软组织肿胀压迫气管,轻度肌肉损伤,声带轻微受损。这几天你可能会感觉吞咽疼痛,最好吃流食,一周内要禁声。”
池漪脖子上敷着冰袋,被薄引鹤牵着手腕,回到车上。
回家的路上,薄引鹤不知道在处理什么工作,一路上都在盯着平板。
深邃英挺的眉眼目不斜视,看都不看池漪。
等了一会儿,池漪终于忍不住了,两根手指像小蜗牛的触角,小心地拽拽薄引鹤的袖子。
他的眼眶还残留着湿红,眼巴巴地看着薄引鹤。
薄引鹤一顿,腾出一只手,安抚性地握了握池漪的手。
“乖一点,我在联系律师处理贺步青的事情。”
池漪现在是个小哑巴,还是自知理亏的小哑巴,只能老老实实等着。
终于,在迈巴赫快驶出城区的时候,薄引鹤收起了平板。
他揉了揉眉心,拍拍自己的右膝。
“过来。”
池漪立刻爬过后排中控台,熟练地侧身坐到薄引鹤腿上。
他坐他薄叔叔膝盖坐出习惯了,小时候娇惯,长大了还改不掉这惯性,粘人粘得利索。
池漪下意识想叫薄叔叔。
“薄。。。。。。”
可刚发出了开头的气音,声带就像被卡住了一样。
他皮肤白,鲜红的指印横亘颈间,显得分外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