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平安夜。
图卡娜一早就检查好了自己的礼物是不是全都寄了出去——她的社交圈实在广阔,还有些在北美的早半个月就寄了跨洋包裹;当然,每一项都是她估计了朋友的喜好,专门在商店里挑选或者定制的。
圣诞树底下已经堆了相当有分量的一堆,不过这是要留到明天早上再拆的。图卡娜对着单子挨个打了对勾,才放下笔记本,从沙发垫里跳出来,溜去厨房拿一杯南瓜汁。
“图卡娜,下午我们得去一趟马尔福庄园。”克莱尔在餐桌上再次提醒她,“之前纳西莎就寄了邀请函过来,但我猜小天狼星把它丢到一边儿去了。”
坐在另一边的小天狼星:“嘿!我不觉得这种老掉牙的宴会有什么参加的价值!”
“布莱克家的叛逆大少爷当然没必要参加,”克莱尔摆出了长辈的架势,一本正经地摇头叹气,“但这毕竟是我们家从美洲回来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很多人都等着瞧呢。——起码卢修斯展现出了善意。”
小天狼星嗤笑一声:“那是他从来不跟金加隆过不去。”
“我还没见过巫师界的晚宴邀请函呢,”参会人之一的图卡娜倒是很感兴趣,“跟麻鸡们的有什么其他区别吗,比如食物和晚宴更……巫师?以及我听说马尔福家有个表弟?”
“他应该和哈利是一届的,叫德拉科*,天龙座——估计是纳西莎定的。”小天狼星说到这儿停了下,“对了,纳西莎前天过来拜访时还说,卢修斯会邀请不少纯血家族的人,打算讨论魔法部的事。多半是非得用上金加隆才可能开出路的事务,啧。”
被唐突点名的哈利从枫糖浆馅饼里抬起头来:“……德拉科?”
“估计跟他爹一个德性,”小天狼星毫不客气且兴致勃勃地提议,“以后在学校要是看他不爽了就直接揍一拳,你教父我保证能摆平——”
菲尼亚斯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小天狼星住声了,但同时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图卡娜想起上次和玛丽·弗利学姐在俱乐部的下午茶聊天,以及开学那会儿的弗林特对她的邀请。恐怕马尔福家的舞会也没有那么简单,所幸她今年只有11岁,可以在克莱尔妈妈的羽翼下放心当个观众。
“之前在巴黎定的那几套礼裙穿出去恐怕太招摇了,”克莱尔放下刀叉,已经开始往楼上走,“毕竟是他们看不起的麻瓜作品——不过多亏了我有先见之明,在超凡成衣店定制了几套礼服长袍,用的是远东的魔法丝绸*,会随着年龄自然变动服装尺寸,还配了几套首饰,不会招人说嘴。”
“我也要戴吗?”图卡娜大惊失色,“没必要吧,妈妈!?”
“对,”克莱尔幸灾乐祸地回答,刻意亲昵地揽住女儿的胳膊,“我们得戴亲子首饰,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亲爱的小球遁鸟。”
哈利和阿彻尔纳突然对餐盘里剩下的土豆泥有了十二分的兴趣,对楼梯上图卡娜的惨叫充耳不闻。
“……感谢梅林,我还不用去。”好一会,阿彻尔纳才压低声音说。
哈利头也不抬,用气声回答:“真是谢天谢地。”
小天狼星用报纸挡住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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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时许,壁炉里的火焰猛然转为耀眼的翠绿色*。
克莱尔穿着一条深蓝色的收腰长裙,领口和裙摆两侧折出层层叠叠的白色蕾丝,金线和银线勾勒出了星座和星轨的纹样;而图卡娜穿的是燕尾裙,色系和纹样与母亲的裙子如出一辙。两个人都戴着漂亮的银灰色珍珠首饰,图卡娜的胸口还别着伊莉莎奶奶送她的贝壳胸针。
飞路网旅行从来称不上舒适,但对于那些从庄园外进来的客人而言,这已经称得上优待。图卡娜跌出壁炉时迅速稳住了身形,但在直起身后,她陷入了沉默。
她们站在马尔福庄园的小会客室里,深紫色的壁纸像是中世纪的遗留,带着凹凸不平的藤蔓花纹;水晶烛台吊灯悬垂而下,映衬着明亮的玻璃彩窗(拼凑出像是巫师梅林的叙事画)。墙壁上挂着几幅空荡荡的风景画,但图卡娜总觉得那里面藏着几双看不见的眼睛,像是盯着房间里的沙发,也像是盯着她们。
“欢迎。”纳西莎·布莱克-马尔福快步——而不失礼地走过来,她穿着一条深孔雀绿的丝绸长裙,裙尾的花边褶皱像是真正的孔雀翎。她的目光很快地滑过了图卡娜,最终停在克莱尔身上,笑意更加真切:“克莱尔,你今晚看上去可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