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来几个虫族的嘛,他略微思忖下,也决定挨个做出方案。
要说虫族最古老的求偶仪式,就是一雄一雌于空中追逐婚飞。
那会的雄虫远比现在健壮,雌虫会考验雄虫的飞行能力,有时候面对多位追求者,雌虫会不停歇地飞上一天一夜,以及来筛选最强的雄虫进行婚飞。
婚飞啊,凯涅斯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兰纳的肩胛骨,如蝴蝶般展开的背脊。他的手指缓缓摸上兰纳的骨头,感受着手底下传来的触感,凯涅斯很确定现在的兰纳并没有翅膀。
不过没关系,他会等兰纳长出虫翼的那天。
好好休息,兰纳。凯涅斯俯下身对兰纳的发鬓烙下一吻,珍重又怜惜。
房间内昏黄的灯光没有关,安神香薰里面实际是放了调和体质的异能药水,让身体在放松状态下吸入,对兰纳是最好的。
凯涅斯悄无声息出门,现在他该去练练表白台词了。在另外一间房间内,他穿上一身整体以银灰色为主调的军装,面料带着一股金属的光泽。
灯光打下来,透露着冷冽的光芒。最为独特的是肩膀部位装饰着银黑色的羽毛,羽翼层层叠叠,带来一种别样的华丽和肃杀之气。
凯涅斯如同每个求偶期的雌虫一样,正了正帽子,开始对镜子练习微表情,争取到时候每个幅度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精致感。
“我以为,我不会为任何生物而心动。”
“在这个恢弘又贫瘠的世界里,唯一重要的是你……”
凯涅斯顿了顿,他仔细端详了下镜子里的自己,刚刚表情不对,重来。
就这样,凯涅斯一边练习,一边修改告白用的情话。这段时间他参考了众多相关畅销书,才想出来的。
“在这个世界……”
银发雌虫的音量和平时一样,就是语气不再清冽,而是带着很深的郑重之感。
虚掩的房间内,微黄的灯光的下,兰纳半梦半醒,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是什么呢,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兰纳很困,眼皮时不时张阖开,他一会想就这样睡下去,一会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是谁在说话,是凯涅斯嘛?兰纳半躺在枕头上,房间内香薰的味道很淡。
“……我喜欢你,不,我爱你,兰纳修塔。”兰纳的瞳孔顷刻间睁大。
原本外面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兰纳没有动弹,只静静躺在床上,听凯涅斯的话。
听银发雌虫说喜欢他,喜欢兰纳修塔。
他真的没再做梦嘛,兰纳下意识伸手狠掐自己一把。
嘶,兰纳忍痛,大腿这下肯定青紫一片。他没空多管,只悄悄竖起耳朵,听屋外断断续续的声音。
凯涅斯的声音时高时低,兰纳没法全部听见。
但那句凯涅斯喜欢兰纳修塔的语句,依然被对方再次重复。兰纳无法准确描述此刻的感受,他的心底像冒着泡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