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林漾耷拉着脑袋切水果,身后灶台上的锅里正咕嘟咕嘟炖煮着一会儿要吃的午餐,耳边偶尔传来客厅里女人被电视逗笑的轻哼。
她把处理好的果切整齐码放进盘子里,拧开水龙头,冲洗干净手后端起果盘转身离开厨房。
脚步声靠近,晏泱目光落在电视上没去看,而某人则是满脸谄媚的凑到她身边,戳起颗草莓递过去:“姐姐你尝~很甜的。”
晏泱淡淡瞥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也没张嘴。
见此,林漾立马撅起嘴扮可怜相,语气讨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别不理我好不好…下次不会了,我下次会乖的,我保证!”她说着举起右手三指并拢,表情认真地立在脑袋边。
——这一切都要归咎到昨晚。
第二天是周末的话总会让人放纵,睡觉都像是在浪费时间,非得竭尽全力拾起每分每秒用尽才算不虚度光阴。
而这就太过火…所以把人惹恼了。
没办法,林漾暂时还不能准确分辨口是心非和真正的临界点,有时第二个‘够了’就要停,也有可能要到第六个‘不要’才是真的够。
她总想让老婆开心一点,再开心一点,却不料弄巧成拙。
黑暗中盯着那双迷离的眼,林漾脑子里一个念头毫无征兆的冒出,嘴不听使唤,没由得脱口而出:“我和她,谁更好?”
明明心知肚明。
她没有那人熟悉妻子的喜好,没有她们朝夕相处磨合出的默契,自己比不过的——总是这样想着,某人就忌羡的要疯,还没等到答案就不听话了,下手也没轻没重,发狠做势要压过那个幻想敌一头。
直到一阵突兀的安静过后,怀里绷紧的身体骤然松懈,某些无可挽回的温热…让她微微愣神,有些无措。
几秒的沉默。
“…没…没关系的。”林漾结结巴巴的安慰,小心翼翼地跪起来,抱着人往一旁干燥的区域挪。
而受害者早已闭上眼把脸扭到一边,努力控制着激情过后不平稳的心跳。
无颜以对。
林漾见状赶紧凑过去亲吻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语气疼惜:“我换一下就好,很快的。”她边说边扯过毯子把对方裹住,想抱起人往外走,却被轻轻推开。
那只手抵在她胸口,虚虚的没什么力气,却叫林漾不敢动了。
她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说,她不确定该不该说话,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呢,应该表现的无波无澜还是…毫无表现?
安静片刻,晏泱轻轻推了推她,哑着嗓子开口:“去放水。”
“啊、好。”林漾急忙松开手跳下床,迅速朝卫生间跑。
趁浴缸蓄水的间隙,林漾才松了口气,背过身缓缓靠在墙上,耳边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勾起回忆,总让她想起什么,不受控的脸越来越烫。
怎么会…
林漾低头捂住脸,灼热的吐息融化附着在指缝间的某种特殊气味,潮湿黏腻于指掌中满溢,吸进鼻腔,蒸腾着使体温升高。
呼…
她在心底谴责自己,竟然做出如此恶行,但同时又无法否认那比惭愧更隐秘的…欢愉。
这种情绪是从何而来?
是人的某种劣根性吗?
就像在完美的画作表面抹上一笔脏污,她高洁的美被摧毁,而做出这件事的就藏匿在人群中,与众人一同站在警戒线前赏析、附和着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