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建功立业,”梁无疾回答,“这是圣上对我期望。”
“圣上对你的确抱有巨大的期望,”支益生说,“因为他身边能依靠的郑家,却是这种脓包。”支益生用下巴向郑蒿摆了摆。
梁无疾无话可说,郑蒿贪慕劣族的女子,本就是大景门阀世家中的笑柄,而他的个个郑茅,也是一个声色犬马的人物。”
梁无疾看着支益生,“你每句话都不怀好意,句句指向太傅。”
“太傅明明知道天下的术士门派,擅长冰术的并不只有五雷派一宗,”支益生说,“但是他偏偏略过了另一个擅长冰术的门派,北冥派。”
“如你所说,”梁无疾思考了片刻,“太傅故意不提北冥派,却把矛头指向五雷派,而五雷派又与国师滕歩熊以及蜀王有关联。太傅是要削夺蜀王的王爵,却又暗中安排北冥派刺杀太子。”
“因此我认为,”支益生说,“太傅多年前就已经与楚王暗中往来。”
大景天下,握有重兵的有四王,分别是齐王、蜀王、楚王和代王。其中以齐王和蜀王为大封国,楚王次之,代王再次之。梁无疾当然十分清楚。
可是梁无疾绝对无法相信朝廷上的躬耕之臣张太傅竟然要干涉朝政,并且极尽手段。
“我知道的事情仅限于此。”支益生说,“我本想提醒大司马郑公。可是郑公并不相信我的身份和下山的缘由?”
“你下山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是令丘山广明殿门人,当年魏泰高祖身边的谋士郭嘉,号称幼麟,是我师叔祖。我的师伯郭喜跟随张道陵与篯铿决战与青城山,我师父郭通观测星相,如今飞星掠日,大景朝即将倾覆。篯铿重生在即,我必须要接近圣上,统领天下军队,与篯铿冥战,再次将篯铿与八万鬼兵封印在青城山下,但是我现在无法无法接近圣上。”
“我一个出塞西域的区区小将,做不到让你与圣上接触。”梁无疾突然意识到支益生的话中的含义,“圣上已经被操纵的罔逆操纵,是滕歩熊,还是郑茅,什么时候的事情?”
“从张胡当上太傅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支益生说,“这就是为什么圣上从小就栽培你的缘由。”
“你与我年龄相仿,”梁无疾问,“这些秘密,你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令丘山一直暗中注视着景朝的皇位更迭。”支益生说,“当年篯铿被封印,景高祖登极四海的时候,单狐山冢虎师乙在冥战之前多年,就已不知下落。凤雏龙武钗功成身退,回到中曲山。姑射山卧龙贾尸韦叛乱,后死于乱军。只有我们令丘山幼麟一派对大景忠心耿耿。”
“可是大司马郑公并不相信你。”梁无疾明白了,“可是你也跟他说了这一番话,他无法辨别,因此他遣你来西域,试探的你虚实。”
“太傅张胡也不知道你西出西域的根源,”支益生说,“但令尊安灵台梁显之是他的至交,在太傅眼中,你已经是他的部属。”
“如果我建立军功,平定漠北。”梁无疾叹口气,“太傅在朝廷里的地位,就无人可以动摇。”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你与圣上之间的约定。”支益生说,“我也不知道圣上与你还有什么交代。”
“我也不知道。”梁无疾用手抚在胸口,感受到那个锦囊贴在怀里,“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我帮你离开弈芝山,你继续征战漠北。”支益生说,“你脱困之后,我必须要回到洛阳,我才有机会让郑公相信我,让我面见圣上,让圣上诏令四海诸王,共同剿灭即将重生的篯铿。”
梁无疾长叹一口气,“我本以为征战大漠,是为了恢复前朝泰武皇帝的威名,没想到,竟然只是圣上和太傅之间争夺的一颗棋子。”
“梁将军自幼兵法超群,”支益生说,“你躲不掉的。”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梁无疾问,“你真的能带我脱困弈芝山?”
“尸足单于祭天的法术,与当年的须不智牙相去甚远。”支益生轻松的说,“当年须不智牙在沙海祭天,沙暴围困泰武底,是我的师父郭喜破了他的祭天引来的沙暴。现在围困你的雪暴,在我们令丘山门人看来,毫不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