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都符大惊,因为他发现,大景朝的圣上,竟然无法调动军队,去解救羊郡的围困,与蜀军交战。
这些道门的门人也都报以同样的想法。
这时候一个中年人从人群中站出来,向圣上拱手,圣上微微点头,对着道家门人说:“这位是廷尉周授。”
道家门人都纷纷议论,他们对一个俗世的官员在地宫出现十分的意外。
“他还有一个身份,”圣上轻声说,“诡道的司掌。”
周授向道家的门人依次拱手,“当今朝政,三公分别是郑茅、张胡、张雀,郑茅把持天下禁军,张胡与张雀兄弟收买各州各郡官员,圣上在继位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控制。三公的野心,圣上早已知道。”
“真人有什么良策,清理这些朝廷上的罔逆。”张魁问道。由于这里道家规矩仪事,龙虎天师就不再用朝堂上的繁琐礼节说话。
“三公在安灵台上已经结盟。”周授说,“我听从圣上调遣,在十一年前,就跟随太傅张胡,张胡为人谨慎,城府极深,我近年才取得了他的信任。大景的天下,即将被张胡兄弟玩弄于股掌之间。并且我深信,太子姬缶遇刺,就是太傅张胡的暗中所为。”
众人都惊异,看着滕歩熊。张魁问:“太子姬缶死于冰术,难道不是五雷派和蜀王姬梁的阴谋?”
北冥派的道首走出来,“天下擅长冰术的门派,除了五雷派,还有我们北冥派,可是我以性命担保,北冥派绝无参与行刺太子殿下的阴谋。”
“张胡一再将刺杀太子的元凶指向北冥派,”周授说,“因此我更相信是五雷派行刺了太子。”
“可是蜀王姬梁与太傅从来就势不两立。”圣上又开口了,“只有一个可能。”
圣上气喘吁吁,无法再说下去。
周授接着圣上的话,“太子入京,行程并不张扬,邯郸内城固若金汤,可是刺杀太子的刺客如入无人之境,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将太子的行程和邯郸守军,全部暗中吐露给了蜀王,借蜀王之手,杀了太子。”
龙虎天师一把将滕歩熊拎起来,“可有此事?”
滕歩熊闭着双眼,头发披到脸前,不敢说话。
“那就是有了。”周授继续说,“能够知道太子每日行程的人,只有圣上与太傅,还有下官。而邯郸内城在前年曾经修缮,主持修缮的赵国将作监是大司空张雀委派。”
龙虎天师张魁追问滕歩熊,“是不是张胡向蜀王姬梁吐露了太子行程?”
滕歩熊摇头,“如果太傅传递消息给蜀王,我也不会知情。”
周授面向龙虎天师,“齐王已经暴怒,无法安抚,蜀王在长安按兵不动,等着齐王攻打洛阳,然后坐收渔翁之利。这些都是张胡的策动。并且张胡的计策是让齐王西进,与蜀王在长安交战。最后大司马郑茅铲除蜀王与齐王,另立太子。”
圣上用手肘支撑着身体,“飞星掠日,天下即将进入鬼治,大景的天下需要各位宗师辅佐,大家还记得当年在青城山,各位的先祖在张天师道陵的麾下给高祖皇帝立下的誓言吗?”
“绝不敢忘。”在龙虎天师的张魁的率领下,所有道家门人的宗师同时拱手,“辅佐大景,共守天下平安。”
“好。”圣上休息了片刻,集聚力量,继续说,“从今日起,各位道家宗师,共尊龙虎天师张魁为共主,诡道周授为国师,重兴当年高祖皇帝与张天师的同盟,辅佐大景天下,共同避过飞星掠日之后的鬼治。”
“一定听从真人的号令!”所有人都全部跪拜在圣上面前。少都符暗自心惊。突然身后入口的台阶又走进来两人。
中官曹猛和身后的一个道士走到了圣上面前。曹猛跪下,“陛下,好消息,九龙宗的门人,凿穿了灌郡的水利,蜀王在青城山的祭台也被损毁。益州成都,已经被流民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