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无鬼看着江面的水流,对楚王说:“李冰治水,尤以蜀地和楚地江水最为凶险,因此在蜀楚两地的江水河床之下,埋下了二十五个镇守神兽。分别是横介和玉蟾;獬豸;朏朏和诸犍;重明鸟;饕餮;梼杌和金乌和陆吾;角圭;当康;灭蒙和乌雉;夔;凤凰;犼和白泽;赑屃和傲天;猇和冉遗;毕方、混沌、鬼车。”
楚王听到徐无鬼列出了大江的镇守廿五神兽出来,终于明白了徐无鬼为什么胸有成竹。
“少都符孤唤出了赑屃。”楚王说,“赑屃拉纤孤的战船入蜀。这廿五个神兽,跟你也有渊源?”
“廿五神兽,凭借李冰的法术,无法在四方收服廿五个神兽,因此这些神兽,都是我们四象镇守门人收服而来。少都符所属的门派单狐山当年的门人冢虎,收服的是赑屃、傲天、横介、玉蟾、重明鸟、饕餮、朏朏、诸犍、金乌、陆吾、当康、凤凰、白泽、毕方、混沌、角圭。”
“单狐山竟然能收服这么多神兽?!”楚王懊悔的说,“早知如此,孤就不让少都符去往齐国,而应该留在楚地。”
“黄帝征战蚩尤,身边有一个叫力牧的大臣,力牧善于驱使各种动物和神兽,借助猛兽的力量,帮助黄帝战胜蚩尤。黄帝斩杀蚩尤,驱赶蚩尤的九黎到了南方,力牧获得了镇北巫师的地位,建立门派在单狐山,也就是单狐山大鹏殿的先祖。单狐山门人擅长驱使世间一切飞禽走兽就是延续了力牧的能力。因此在李冰治水的时候,单狐山收服的神兽最多。赑屃本就是当年的冢虎收服,少都符召唤赑屃,当然是毫不出奇。”
“看来夔就是你们中曲山门人当年收服,驱使到了白帝城之下了。”楚王彻底的明白。
“中曲山收服的神兽并不多,偏偏刚好有夔,另一个是鬼车。”徐无鬼镇定的说,“当我看到殿下战船被赑屃拉上了蜀地,就想过,如果楚王失利,回到楚地的神兽,只能由我来召唤出来。如此的巧合,应该是殿下的天命所归。”
徐无鬼看了看江面,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将符咒扔入江水。战船的江面附近一片翻腾。江水中发出了一阵如雷声一般的吼声。
一头巨大的黑鱼从水中冒起。黑鱼巨大,与赑屃不相上下,只是身体漆黑,后背也没有赑屃那么平坦,背上冒出无数的尖刺,可以让人站立在鱼背上抱住。
楚王和徐无鬼跳上了夔兽的后背,楚王命令亲卫军也全部跳下战船。
可是战船上的亲卫军准备跳下的时候,战船上冲天的火焰冒起,十几名亲卫军身体顿时没入了火海。
大江北岸投掷的四个飞火珠全部击中了战船,船头到船尾全部起火。
楚王和徐无鬼抱住鱼背上的尖刺,看着战船腾起火焰,亲卫军的身体与站船上的物事在火焰中顿时化作飞灰,着火的战船将站在夔兽上的徐无鬼和楚王与蜀军隔开。
夔兽无角,徐无鬼爬到了夔兽的头部,轻轻拍打夔兽头顶的眼睛,夔兽扭转身体,慢慢的游向南岸。
当巨大的战船在江中烧毁沉没的时候,夔兽已经将楚王和徐无鬼送到了南岸。
楚王失落至极:“孤率领战船百艘入蜀,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只剩下孤一人。如果被蜀王亲自击败也就罢了,可偏偏连蜀王的面都没有见到,被他手下的将领击败。”
徐无鬼也无话可说:“任嚣城本就是卧龙一脉,在蜀地如鱼得水,殿下败在他的手上,并不折损颜面。”
楚王嘿嘿的笑起来,笑了一会,朝着西方冤望看了很久。
“走吧。”楚王说,“只是这一路要通过南蛮之地,孤征伐南蛮多年,能不能走过,就看造化了。”
“从现在开始,殿下不要再自称孤家,”徐无鬼说,“不如自称是蜀地流民,避祸去楚地。”
“让我自称劣民?”楚王犹豫不决。
“殿下尊贵久了,”徐无鬼苦笑,“看看你们景朝的天下,是如何对待劣民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