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宗主现在就走。”梁无疾答应了。
王苍还要询问。
梁无疾说:“这位宗主,的确是大景的漠北的臣民,绝无可能是匈奴细作。”
风追子拱手,邀请梁无疾上车。梁无疾登上司南车,对王苍下令,“我去之后,梁军一切调令,由你维持。”
风追子上车,驾车带着梁无疾西去。而马车上的独腿木人,无论马车如何颠簸,变换方向,手臂一直指着南方。
梁无疾坐在车上,眼前的风雪已经弥漫,风追子凭借独腿木人的手臂,确认方向,一路向西。
梁无疾无话,坐在车辕上,回忆起自己六岁,在安灵台上的往事。
圣上亲临安灵台,与父亲梁显之、张胡观测天象。期间梁无疾与圣上在沙盘上推演汉初时期项王与王离之间的巨鹿之战。梁无疾以六岁之资,与圣上推盘演练兵法,攻防易手三次,一胜二负。
圣上当时十分的开心,将梁无疾抱在怀中,对梁显之大笑,“大景百年的将才,就在朕的怀中,竖子当为西楚、泰武再世!”
梁显之立即跪拜下来,头顶汗水滴落。当时梁无疾并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为什么如此的害怕。成年之后,才明白,圣上的这句话,可能就是梁氏一族的灭门之祸。
好在圣上是真心宠爱梁无疾,这事也就过去,并没有成为梁无疾心中的痼疾。可是梁无疾永远也无法忘记,当圣上抱着自己的时候,他看见站在一旁的太傅张胡满脸堆笑,可是眼神里闪烁了一丝凉意。
圣上放下梁无疾之后,拍了怕梁无疾的头顶,“日后建功立业的大将军,朕要赏赐一个好玩的物事给你。”
梁无疾还没明白,父亲梁显之大声喊道:“狗东西,还不下跪,拜谢圣上。”
梁无疾这才跪下,连连磕头。抬起头时,圣上已经拿了一个半截玉璧给梁无疾,“这是高祖随身的良玉,可惜残破了一半。现在就给了你吧,小子可别弄丢了。”
“不敢。”梁无疾把玉璧双手接过,“臣一定片刻不离。”
“好了,”圣上摆手笑着说,“你下去吧,梁卿,老师,亥时到了,可以看到开阳暗星了吗?”
梁无疾受了圣上的赏赐,拿着玉璧走到安灵台下,把玩玉璧。正在开心时,玉璧突然被人夺走。梁无疾抬头,看见是张胡的儿子张冲夺过了玉璧,张冲比梁无疾大三岁,比梁无疾高出一头。
梁无疾向张冲讨要玉璧。
张冲笑嘻嘻的将玉璧举在头顶。
梁无疾想到这里,坐在车辕上忍不住微笑一下。
他没有想到张冲如此的弱不禁风,被自己用头顶了下巴之后,就茫然无措。梁无疾夺过玉璧,顺势将张冲一拳打倒在地上。
后面的事情梁无疾就不记得了,隐约想起张冲在地上哭喊,中官张猛跑过来扶起张冲,不断的说着:“小祖宗们可别吓死我……”
这个玉璧在梁无疾身上佩戴了十三年,没想到在漠北极寒之地,遇见了玉璧的另一半主人。
“宗主的这个玉璧是当今圣上什么时候遣人送来的?”梁无疾问。
“我飞星派从未与当朝的圣上有过联络,”风追子平静的说,“这块玉璧是当年高祖皇帝赐给我的祖上风灵子,告诉我祖上风灵子,当见到另外一半玉璧的时候,就是飞将军征战漠北,我飞星派辅佐飞将军平定漠北后,就可以回到中原。”
“原来如此。”梁无疾心中有了巨大的疑问,但是一时也无法理清头绪,询问风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