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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高嵘和池兰倚一起回到S市。
重游故地的感觉并不浪漫,相反,他们忙得昏天黑地——积压了好几个月的线下工作要做。两个人忙得像陀螺一样,天天在工作室见面,却没有私底下说话的时间。
就连夜间时长也变短了。为此,高嵘有些不满足。他忍着自己,却没想到池兰倚先一步地表达了担忧:“高嵘,最近工作是不是太累了?”
“还好,怎么了?”
“没什么。”池兰倚眼神游弋,脸颊有点红,“我以为你有点不行了。”
高嵘:“……”
他的好心好意竟然被池兰倚解读成这样。难道还有谁不知道他和池兰倚谁是体力更差的那个吗?
高嵘于是咬牙切齿,想要找回一点场子。但池兰倚晚上在床上一哭,高嵘就又心软了。
想到明天八点池兰倚还要去工作室,高嵘就决定算了。无论如何,他都要为池兰倚保持八小时睡眠。
毕竟高嵘早已下定决心。前世,他们两个人都死得早,只活了四十岁不到。
这一世,高嵘希望他们能一起活到一百二十岁。在最顶尖的医疗手段下,高嵘觉得这件事的挑战性并不大。
而且高嵘相信,慈爱的上天会给他们这个优雅老去的机会。
毕竟上天已经给过他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高嵘拍着池兰倚的背,哄着池兰倚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开后,池兰倚越来越像个任性的小孩,非得高嵘哄着才肯睡觉。
见池兰倚睡着,高嵘在安心之余,还有点觉得池兰倚没良心。池兰倚竟然敢说他不行。
不过谁让池兰倚太忙了。高嵘决定等几个月后,他们工作有空时专门空出一个周末,他好趁着这个周末折腾池兰倚。
池兰倚缺席了七月的时装周,但组委会还记得池兰倚。他们又给池兰倚发来了一月时装周的邀请函,并暗示他们打算明年年底把池兰倚加入正式成员名单。
面对这盛大的机会,池兰倚表现得异常平静。他甚至还茫然了一会儿,问高嵘:“我今年多少岁?”
“22岁。”高嵘不假思索道。
“22岁啊……那你28岁了。”池兰倚梦呓般地说,“今年S市会有一场很大的暴雪。”
高嵘心灵相通似的明白了池兰倚的意思。他看着晚秋层林尽染的街道,也沉默了。
前世的这个冬天,也是大雪漫天。专家们说这是S市20年以来雪最大的一个冬天。
他和池兰倚前世,就在这个冬天相遇。
忽地,高嵘觉得人世真是一个兜兜转转的迷宫。他和池兰倚在迷宫里绕了很多弯路,把彼此碰得头破血流,可到头来,他们还是在同一个冬天回到了彼此的身边。
想到这里,高嵘觉得此刻他甚是爱池兰倚。他拥住池兰倚,和池兰倚缠绵地接吻。
池兰倚也和他想着同样的事。今晚,池兰倚头一次没让高嵘关灯。他把灯光全部打开,想要在那些时刻看清楚高嵘,也让高嵘看清楚自己。
一切结束后,池兰倚又躺在高嵘的怀里。他把睫毛埋在高嵘的手臂上,嘴唇亲来亲去。而后他说:“这个冬天我不去巴黎了。”
“嗯,我帮你写一封回绝信。”高嵘抚摸池兰倚的头发。
池兰倚抬起眼皮。他笑了一下,用嘴唇去追高嵘的手指。高嵘在被他含住手指时,又没忍住地热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发现池兰倚变得这么会玩。
可惜池兰倚是真的人菜瘾大。他把高嵘撩拨起来,自己却先没力气了。他抚摸高嵘的腰线,忽地来了一句:“你瘦了。今年的尺码要改了。”
“尺码?”高嵘一时不解其意。
“是啊,我说过,我要每年给你做一套衣服的。”池兰倚狡黠地笑了,“你不会忘了吧?”
高嵘一时心里有点扑通扑通的。他忍不住想池兰倚今年打算做件什么衣服给他。池兰倚又问他:“马上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我生日送你什么?”
“三天假期吧。”高嵘不假思索地说,“就我们俩待在一块。”
池兰倚“嗯”了一声,又问:“去哪里玩?”
“就在家……!”
池兰倚很羞恼似的,踹了高嵘一脚,却反过来扯得自己叫了一声。
高嵘又是给池兰倚揉腰,又是给池兰倚涂药,心想池兰倚真是个纸做的美人灯。池兰倚哼哼许久,终于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