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的手握住了一个滚烫跳动的东西。
那是邪蟾的心脏。
只要他轻轻一捏,万兽天就会立刻毙命。
邪蟾剧烈地扭动着四肢,发出绝望的哀鸣。
“我……我认输!我认输!”
它用最后的力气喊道。
阴无痕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抽出了鬼手。墨绿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面上腐蚀着丝丝白烟。
“第二场比赛,阴阳阁阴无痕胜!”
侍卫高声宣布道。
看台上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虽然大家都觉得阴无痕下手太过狠毒,但一想到万兽天昨天的卑鄙行径,又觉得他是活该。
阴无痕没有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万兽天,只是甩了甩手上的血污,转身走下了擂台。
两场比赛,都是以绝对碾压的姿态结束。
楚云天的飘逸凌厉,阴无痕的狠辣霸道,都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次宗门大会的冠军,恐怕就要在这两人之间产生了。
皇阙行宫内,周居轶饶有兴趣的看着那阴无痕。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诗诗,却发现她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阴无痕身上,而是穿过层层金帘,牢牢地定格在了看台之上。
那里,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
江惟依旧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素白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
李诗诗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湛蓝色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第三场比赛,灵剑宗江惟,对阵药王谷药露。
马上就要开始了。
擂台中央,手持令旗的侍卫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两道的身影上。
那看台之上,江惟目光落在对面那道倩影之上。
那是药王谷此次参赛的弟子,药露。
她并未穿着药王谷的弟子服,而是换了一袭极为特殊的黑色裙袍。
那裙袍不知是用何种灵蚕丝织就,轻薄如蝉翼,垂坠感极佳,通体漆黑如墨,却又不显半分沉闷,反而衬得她肌肤胜雪,白得晃眼。
最为别致的是那裙摆的设计,并非连绵成片,而是被裁剪成了无数细碎的流苏状布料,层层叠叠地垂落,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那些碎布便如柳絮般轻轻摇曳,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其下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
若是有人离得近了细看,便会发现那美腿之上,实则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宛如肉色的极薄丝绸。
这丝绸乃是极西部附庸国进贡皇室的贡品,名为“幻肤纱”,触手温润滑腻,穿戴之后几乎与肌肤融为一体,唯有凑得极近,方能瞧出那层若有若无的朦胧光泽。
这等珍稀之物,若非在药王谷地位极高、深受掌门宠爱的亲传弟子,断无可能拥有。
药露生得一副极妩媚的好皮囊,眉眼弯弯,眼波流转间似醉非醉,嘴角常含三分笑意,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刻入骨髓的妖娆,却又偏偏不俗气,反倒有种浑然天成的风流韵味。
她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江惟身上,如同在打量一件极有趣的玩物,朱唇轻启,声音娇软得能勾出人心底的馋虫:“江公子……待会儿可要对奴家轻点哦……”
那尾音拖得极长,带着钩子似的,在空气中轻轻颤动,听得人耳根子一阵发软。
配合着她那微微侧身、指尖轻抚裙摆碎布的动作,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意味,便这般直白地散溢开来。
江惟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沉稳与清冷。
他心中暗自诧异,这药王谷向来以医术以及毒术独步中州,门下弟子多行走在悬壶济世或炼毒制蛊之间,怎会有这等风格迥异、媚骨天成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