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擂台中央,楚云天那原本从容淡定的身影,此刻竟如遭雷击,整个人被江惟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拳狠狠砸飞了出去!
“砰!”
楚云天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数十丈外的地上,激起一片水花。
他捂着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肋骨都要断了。
“他是怎么识破我这雷隐身法的?!”
楚云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门身法乃是万象门秘传,一旦施展,便能与天地雷霆融为一体,无影无形,即便是婴灵境强者也很难看穿,可江惟一个丹府境中期的修士,竟然能精准地预判他的落点?!
难道是运气?
楚云天猛地抬头,看向江惟。却见江惟依旧站在原地,并未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
忽然,楚云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往身侧看了一眼。
只见他倒下的位置旁边,并非是那演武场的地面,而是一片……
红色的草地!
那草地鲜红如血,在这漫天暴雨的冲刷下,竟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
楚云天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演武场上,哪里来的红草地?!
除非……
这有场外之人协助,或者此人有两种属性的灵根?!
“江……惟……”
楚云天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的震惊终于化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这个少年,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这红色草地……怎么像是火焰凝结而成的?”
看台之上,逍遥门的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猛地站起身来,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演武场中央那片突兀出现的诡异红草。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喃喃自语道:“木属性的火焰?不不不……怎么可能会有木属性的火焰?一定是老夫眼花了,一定是老夫疯了……”
他身为逍遥门资历最深的万茗长老,一生浸淫剑道与灵植之道,自认见多识广,可眼前这一幕,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火焰属阳,狂暴炽热,木属阴,生生不息,这两者本是相克之物,怎么可能融合在一起,还能化作草木形态?
“万茗老鬼,你并未眼花。”
旁边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清瘦的清元宗长老缓缓开口,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江惟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思索:“这不知从何而来的红色草地,的确是那江惟搞的鬼。方才楚云天施展‘雷隐’之后,身形虽然隐匿于虚空,甚至连神识都难以捕捉,但那雷隐之法,每一次踏步借力,都需要依托实地。那红色的草地看似寻常,实则却是那江惟布下的天牢地网。楚云天即便是雷隐之后,但是踩踏在那草地上的脚步印和声音,却暴露了他!”
“原来如此!”万茗长老闻言,身躯一震,恍然大悟,“用特殊的火焰灵力化作草木,铺满全场,既掩盖了原本地面的痕迹,又能通过灵力波动的反馈精准定位。这江惟这小子……看上去年纪轻轻,打起架来一往无前,像个不知死活的莽夫,没想到竟然也有如此心机!”
“哼,心机固然重要,但最让我惊异的,还是这红色草地的本质。”灰袍长老摇了摇头,目光愈发凝重,“这草地是从何而来?若真是木属性火焰所化,那这小子的天赋,恐怕要远超我等的预估了。”
看台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而演武场之中,气氛却已压抑到了极点。
暴雨如注,雷霆滚滚。
那倒在地上的楚云天,缓缓撑起了身体。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嘴角便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胸口的肋骨仿佛断裂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那原本一尘不染的金黑华服,此刻早已泥泞不堪,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无比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