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几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皱着眉头,沉声说道:“不对劲,这阴无痕总感觉有些古怪……为何?”
“对了!为何没有血迹?!”
另一人猛地反应过来,惊呼出声。
正常人被踢穿肚子,定然是鲜血狂喷,内脏碎裂,可这阴无痕的伤口处,竟是一滴血都没有,甚至能看到那断开的脊椎骨和并未受损的内脏在缓缓蠕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定之时,那原本应该重伤濒死的阴无痕,忽然又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依旧漆黑如墨,没有半分眼白,诡异至极。
他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发出“嘿嘿”的怪笑。
只见他那被踢穿的小腹伤口处,非但没有流血,反而密密麻麻地生长出无数细小的、蠕动的牙齿!
那些黑漆漆的牙齿,在伤口处疯狂咬合,瞬间咬住了钟孝吾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大腿!
“啊——!!!”
钟孝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抽搐起来,失去了抵抗力。
“咔哧咔哧……”
那是牙齿啃食血肉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转眼间,钟孝吾那条粗壮的大腿上的血肉便被吞噬殆尽,只剩下森白惨烈的腿骨。
而被吞噬的血肉,竟顺着那些诡异的牙齿,直接转移到了阴无痕的身上。
霎那间,阴无痕那原本被踢穿的肚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血肉,瞬间恢复如常!
“这……这是什么妖法?!”
看台上的修士们都吓傻了,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这是什么禁术?竟然能吞噬他人的血肉来修复自身伤势?
就连那些见多识广的长老们也是闻所未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惊骇。
阴无痕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恢复如初的小腹,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不堪、小腿血肉尽失的钟孝吾,眼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这就是你的全力?太让我失望了。”
就在此时,侍卫才反应过来,连忙高声宣布:“此场比赛,阴阳阁阴无痕胜!”
“嗖!”
江惟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流线般爆冲进演武场。
此时已有几名木灵根的药师冲了上来,正手忙脚乱地为钟孝吾止血治疗。
江惟看着已经昏迷过去、脸色惨白如纸的钟师兄,看着他那条只剩下骨架的小腿,心中的怒火瞬间冲天而起。
他想起了惨死的李玄凤长老,想起了此前遭受羞辱的裴心仪,再看着此刻身受重伤、生死不知的钟孝吾。
这一笔笔血债,都要算在阴阳阁的头上,算在阴无痕这个怪物的头上!
江惟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死死盯着不远处正冷笑着擦拭手上的血迹的阴无痕。
“阴无痕……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江惟眼中杀意凛然,“你非死不可,但不是现在。我一定要击败楚云天,在决赛之中,亲手斩下你的头颅!”
阴无痕似乎察觉到了江惟的目光,转过头来,冲着江惟咧嘴一笑,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江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抱拳向那几名药师说道:“麻烦几位前辈了,请务必保住钟师兄的性命。”
而此刻,乌云压得更低了,第一滴冰冷的雨水,终于从天而降,砸在演武场那满是裂痕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暴雨,终于来了。
…………
雨势来得又急又猛,不过短短片刻功夫,演武场上空的苍穹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彻底撕裂,倾盆大雨如银河倒泻,轰然砸落人间。
豆大的雨点密集如鼓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擂台上,溅起一层蒙蒙的水雾,转瞬间便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在一片混沌的水汽之中。
天色昏暗如夜,唯有那一道道蜿蜒游走的紫电,如同蛰伏云层的雷龙,时不时撕裂苍穹,投下惨白而狰狞的光亮,将看台上那一张张紧张期待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