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听到这话,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哽咽着说道:“赵师兄……赵师兄他……没能出来……爆炸的时候……他被一块飞石击中了……”
古槐的心猛地一沉,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古槐和苏清鸢、李惊鸿同时转过头,只见不远处的草地上,阴无痕正趴在地上,不断地咳着鲜血。
他的情况比古槐还要糟糕,衣衫破烂,浑身是伤,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他每咳一下,就会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阴无痕抬起头,看到了古槐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时,怨毒突然变成了贪婪和兴奋,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苏清鸢走去,嘴里喃喃自语道:“奇怪……为什么我在你身上闻到了阴阳阁的气息……好诱人的炉鼎………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只要采了你的元阴,我的伤势就能恢复……”
他走到苏清鸢面前,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苏清鸢的肩膀拍去。
“不要!”苏清鸢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抖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砰!”
双掌对接,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惊鸿闷哼一声,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嘴角流出了鲜血。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着,骨头发出“咔嚓”的声响,显然是骨裂了。
但他依旧死死地挡在苏清鸢的面前,眼神坚定地看着阴无痕,没有丝毫退缩。
“想伤害她,先过我这一关!”李惊鸿咬着牙说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
阴无痕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筑元境后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现在虽然受了伤,但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说罢,他再次抬起手,朝着李惊鸿拍去。
李惊鸿咬紧牙关,再次迎了上去。
“砰!”又是一声巨响,李惊鸿被打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的双腿微微弯曲,几乎要跪倒在地,但他还是硬生生地挺住了,依旧挡在苏清鸢的面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李师兄!”苏清鸢哭着喊道,“你别打了!你打不过他的!快跑啊!”
“不行……我不能走……”李惊鸿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无比坚定。
阴无痕看着李惊鸿倔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筑元境后期,竟然能挡住他两次攻击。
他现在灵力枯竭,伤势严重,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传来阵阵剧痛。
他皱了皱眉头,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古槐,心中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古槐是真的晕过去了,还是在装晕。
若是古槐突然醒来,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是对手。
“算你们运气好。”阴无痕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李惊鸿一眼,“今天就先放过你们。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们,我定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说罢,他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朝着远处的树林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看到阴无痕离去,李惊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李师兄!李师兄!”苏清鸢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哭得撕心裂肺。
夕阳西下,暗红色的余晖洒在云梦渊的边缘,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血红色。草地上,躺着三个受伤的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悲伤的气息。
远处的白色迷雾依旧翻滚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人知道,在那片迷雾深处,还隐藏着多少危险和秘密,也没有人知道,江惟和李诗诗现在在哪里,是否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