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头领眯起眼睛,带着一群人走了过去。
他伸手在桌子上重重敲了两下,声音带着不善:“喂,还喝?你看看周围都是啥样了,火烧城池,尸体遍地,你也不怕被人砍了脑袋去?”
那年轻人小道缓缓抬起眼皮,醉眼朦胧地扫了他们一眼,嘴角还挂着酒渍。
他打了个酒嗝,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股不正经的腔调:“你们……也要陪道爷我喝酒吗?”
说着,他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
手指晃晃悠悠,一个杯子没拿稳,“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那小道也不恼,又拿起另一个杯子,举了举,醉醺醺地笑道:“来来来,都坐下,陪……陪道爷我喝两杯。今日这酒……不错……不错……”
奎头领脸色一沉,他何曾被人这么无视过?大手一挥,直接将那小道手中的酒杯拍落在地,酒水四溅,声音阴冷:“小子,你不怕我等?”
身旁那个刚才还操弄过小梅的刀疤汉子立刻跳了出来,指着那小道的鼻子骂道:“我们奎头领可是丹府境初级强者!杀你就是捏死一只蚂蚁!还不快跪下给奎头领磕头求饶?说不定奎头领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另一个汉子也跟着起哄:“就是!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穿得跟叫花子似的,还敢在这装神弄鬼?赶紧滚一边去,别耽误我们兄弟抢女人!”
那小道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又打了个饱嗝,目光甚至都没在他们身上多停留,只是自顾自地又伸手去拿另一个杯子,喃喃道:“什么丹……什么府……不陪道爷我喝酒……那就快走开……别在这吵……吵得道爷酒都喝不痛快……”
奎头领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眼中杀意暴涨。
他大手一挥,冷冷吐出两个字:“杀了他。”
刀疤汉子和另一个汉子顿时狞笑上前,一左一右朝着那小道抓去。
他们都是引灵境修士,自信这一抓就能把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道士捏碎。
两人手上灵力涌动,抓向那小道的肩头和手臂,力道凶狠。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的瞬间,那小道士看似醉醺醺的身子忽然微微一侧,动作看似缓慢,却恰到好处地借了他们的力道。
两人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可抵挡的力量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扑去。
“哎呀——!”
“噗通!噗通!”
两个壮汉竟然被直接推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脸上沾满灰土和血迹。周围的小弟们顿时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这俩蠢货!”
“连个小道士都抓不住?”
刀疤汉子脸色涨红,羞恼交加。
他从地上爬起,身上灵力彻底爆发而出,引灵境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涌出,周身隐隐有灵光闪烁。
他怒吼道:“小子!你敢还手?兄弟们笑话老子,今天非把你撕碎不可!”
另一个汉子也同样灵力全开,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挥拳向小道士打出。
拳头上包裹着雄浑的灵力,带起呼啸的风声,双拳直取小道士的面门和胸口,誓要将他打成肉泥。
小道士依旧坐在那里,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他伸出两只看起来单薄的手掌,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抓。
“啪!啪!”
两声脆响。
他竟然准确无比地抓住了两人的拳头。
手指看似无力,却如铁钳一般,任凭两人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下一瞬,小道士手腕一抖,轻松写意地将两人又甩了出去。
“啊——!”
两个引灵境修士像破麻袋一样飞出老远,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半天爬不起来。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奎头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终于认真起来,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莫非你也是名修士?敢在老子面前装疯卖傻?”
小道士打了个长长的饱嗝,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他身形单薄,破旧道袍在火风中猎猎作响,后背的墨色匣子显得格外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