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消散前,那男女混合的怨毒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不绝:“我夫妻二人宁愿自毁元神,也要将毕生怨恨、淫毒道韵化作诅咒,伏于你儿子体内!你就亲眼看着……你这宝贝儿子,受尽痛苦,肉身被淫毒腐蚀,经脉寸断,在你眼前一点一点死去吧……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二人彻底魂飞魄散,化作虚无。
“惟儿!惟儿——!!!我的孩儿……”
温琼一把抱住自半空中软软倒下的江惟,声音颤抖,几近崩溃。
她手忙脚乱地将江惟揽入怀中,低头望去。
只见江惟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浑身滚烫如烙铁,眉心处竟有一道漆黑的骷髅印记,若隐若现,怨气不断侵蚀他的纯阳之力。
江惟虚弱地睁开眼,看着温琼那张布满泪痕、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绝美脸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声音微弱却带着坚定:“娘亲……您……没事就好…………”
话音未落,江惟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经脉内怨气与纯阳之火剧烈冲突,发出隐隐的爆鸣。
“傻孩子……傻孩子……娘亲是婴灵后期巅峰修士,娘亲不怕的……娘亲一定会将这怨恨之灵彻底逼出你的身体……一定……”温琼美眸之中,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颤抖着伸出玉手,贴在江惟滚烫的胸口,浩瀚灵力探入其经脉一查,顿时心如刀绞。
那怨气如附骨之疽,在他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纯阳之火竟也被死死压制,经脉烫得仿佛要融化一般。
“娘亲……一定会救你……”
温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剧痛,运转婴灵后期巅峰的浩瀚灵力,化作一道温润紫气,将江惟体内主要经脉尽数护住,暂时封住了那怨气的蔓延。
而下方高坡之上,随着欢喜佛与邵红艳彻底陨落,那弥漫的淫毒失去了源头,不少修士渐渐从欲海中清醒过来。
他们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甚至身旁还躺着同门女修或魔犬尸体的惨状,一个个面色惨白,羞愤欲死,口中喃喃:“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怎会……对同门做出此等禽兽之事……”
至于那些残余的邪修,眼见连欢喜佛二人都自爆了元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化作遁光,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口中惊恐大喊:“快逃!那女人太强了!我们不是对手!”
“想走?痴心妄想。”温琼抱着江惟,缓缓抬起那张梨花带雨、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眼中的柔情瞬间化为无尽冰寒,扫向那些逃窜的邪修,声音冷如寒冰,“既然决定了做邪修,便该想过有朝一日,报应会落在自己身上。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她玉指轻抬,朝着虚空淡淡一扣。
“啪——”
一声清脆响指,蕴含无上空间道韵。
刹那间,那些逃窜至百丈之外的邪修,身形竟齐齐僵在半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捏住。
他们面前虚空骤然扭曲,化作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太古凶兽的巨口。
“噗!噗!噗!噗——!!!”
无数血肉爆裂之声同时响起。那些邪修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虚空之力生生碾为漫天齑粉,血雾飘散,连元神都未曾逃出,彻底灰飞烟灭。
温琼看也不看那些粉尘一眼,她玉手轻擦纳灵戒,一道流光飞出,化作一张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飞毯法器,悬浮在半空。
她小心翼翼地将江惟平放在飞毯之上,又俯身,用自己那紫金流云长裙的袖摆,轻轻擦拭了江惟额角的冷汗与眉心的黑气,动作温柔至极,却带着母亲的决然。
“药天师。”
温琼头也不回,声音清冷地朝着下方高坡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药天师正抱着尚在昏迷、小腹高高隆起、浑身淫迹斑斑的药露,老泪纵横,眼中满是痛惜。
闻言猛地抬头,声音颤抖:“温……温宗主……小女她……她……”
“此番激战,有劳各位同道。”温琼立在飞毯之上,衣袂飘飘,宛若神明一般“眼下幽昼城已收复,尔等可在此城修养几日,调理伤势与道心。若还有战意未消的修士,可前往幽昼城东线,支援李宫主等人。记住,淫毒虽解,道心之伤需自行勘破。”
说罢,她不再理会那些劫后余生、战意全无的众人。
她俯身,将江惟轻轻搂入怀中,让他枕在自己那饱满柔软、散发着幽香与乳香的酥胸之上,以自身磅礴灵力温养他的经脉,紫金光华不断注入,压制那怨恨之灵。
飞毯缓缓升空,化作一道紫金流光。
温琼低头看着怀中儿子痛苦紧锁的眉心,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平那褶皱,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心痛。
“在去支援李宫主之前……娘亲先找个僻静之地,将这碍事的怨恨之灵,从惟儿体内……逼出来。惟儿,你一定要撑住,娘亲……绝不会让你有事。”
飞毯撕裂云层,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与那尚未散尽的腥甜淫靡之气,在幽昼城外的荒原上,缓缓飘荡,仿佛诉说着这场惨烈却又充满禁忌欲望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