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基亚从头到尾没起身,酒保战战兢兢地缩在吧台后面,一声都不敢吭。
西瑟斯喝下最后一口:“…他们的评价真不太体面。”
“以前都叫我邪神、魔神,也就他们这些货色敢叫‘格里姆德’。”
托雷基亚替他杯子续满:“不过不碍事,正好告诉这座集市,带坏我的是你,别总把我说得那么厉害。”
“你现在是全宇宙最不要脸的奥了。”西瑟斯打趣。
“谢谢夸奖。”托雷基亚眼也不眨。
……
他们又在别的星球待了一阵。
有时候是去看流星,有时候是去某个文明最古老的市场吃些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有一次,西瑟斯指着一只长得像长了六条腿的蓝毛生物,说想看看它怎么走路。
托雷基亚就真蹲下来跟他一起看了半刻钟。
还有一次,他们在一个终年下雨的小城过夜。
小城没有名字,街道又窄又旧,雨水从瓦片缝里滴下来,在门口积成一道小瀑布。
托雷基亚不知从哪弄来两件防雨斗篷,非要西瑟斯换上。
西瑟斯不想穿:“雨水落不到身上。”
托雷基亚又把防雨斗篷往前递:“陪不陪我。”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在雨里走了一整夜,什么也没做。
“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像私奔。”托雷基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西瑟斯脚步没停:“我们从监狱出来,当然是私奔。”
托雷基亚笑得弓起背,雨水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淌。
“私奔到宇宙尽头。”
“别的宇宙也行。”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那也太久了。”
西瑟斯把兜帽摘下来,回头看他:“走不走?”
“当然要走。”托雷基亚快步跟上,与他并肩。
这样过了好些天,西瑟斯觉得自己变轻了,可身体里那点旧伤仍会时不时钝痛。
托雷基亚总会找到些奇奇怪怪的能量药材,有的熬成膏,有的磨成粉,非让他吃下去。
“这又是什么?”西瑟斯指着一罐飘着绿烟的糊状物。
“好东西,吃。”托雷基亚把勺子递过去。
“吃了会怎样?”
“会好。”
“不信。”
“我也不信。”托雷基亚说:“但我们总得试试。你放心,我试过了,难吃得要命,效果另说。”
西瑟斯抿了一口,确实难吃得要命。
托雷基亚笑得眼睛都弯了。
“下次优化一下口味。”西瑟斯皱着眉说。
“口味是另外的价钱。”
“奸商。”西瑟斯斜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