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深深明白再隐瞒也没意义,犹疑了下,指尖开始在萤幕上飞快敲击。
深深:【既然你都猜到了,就是那样了。他们之间的确有些事发生在国小的时候……不过只能他们两个去解决,我也不想因为此事让你对谁印象都不好,更详细的你可以去听听看你男友的说法?感觉现在这个情况,好像谁都没有赢啊……】
随后,她又补了句:【就像我心疼我男友一样,我想你也是同样心情,但这件事我们是对立面的……不管最后如何,我都很开心能认识到你这位新朋友,如果可以,我希望之后还能常在讯息上见到你跟我分享剧情。】
言尽于此,宁深深好像也没什么话要说的了,她只感到惆怅与一丝忧伤。
张敏然看着讯息,轻轻咬了咬下唇,抬头朝向陆向远又看向秦殊宇,眼神里多了一分理解,她把手机收进包包里,朝宁深深眼眶微红地点了点头。
这时,服务生将餐点陆续端上桌,袅袅的热气与菜香稍微冲淡空气中几乎凝结的紧绷感。
陆向远看着秦殊宇那副冰冷且自信依旧的模样,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小时候记忆中的秦殊宇就是这样,无论大家怎么联合孤立他、逼他低头,他永远只会沉着一张脸,用旁人无法企及的实力说话——那种无声的强大,反而让当年的他们显得像台上的小丑,既嫉妒又不甘心。
明明中途好几次想收手的,却在年少无知的自尊心作祟下,逐步沦陷在恶性斗争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陆向远深吸了一口气,交握在桌面上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镜片后的双眼有些发红,终于干涩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秦殊宇……】陆向远的声音沙哑,带着藏了多年的沉重与卑微:【当年的事,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很廉价,也抹平不了任何伤害,但我欠你这句道歉,真的欠了太多、太多年了。】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要让你知道……】
【哦,我现在知道了。】
秦殊宇语气平淡地打断他,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波动,像是随手翻过了一页无关紧要的旧帐。
他侧身拿起一旁的酱料,优雅地淋在宁深深盘里的主食上,低声叮嘱道:【深深,你拌一拌,这样比较香。】
而后,他才重新抬眼,对着对面神色僵硬的陆向远淡淡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就够了,你们也赶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
宁深深有些发愣地看着他,忽然觉得秦殊宇好像就真的只是来吃饭一样,完全没有把当年的霸凌放在心上,这种奇怪的违和感怎么一回事?
她忽然有种白紧张的感觉。
【嗯对,阿远我们赶快吃,呵呵。】见情况有所缓解,张敏然干笑几声,有些尴尬地戳了戳愣神的陆向远的手臂。
【有什么事情吃饱再说——】
陆向远此时也回过神来,看着秦殊宇如此,他眼底的无措逐渐转化为一种复杂的释怀。他扶了扶眼镜,也拿起筷子,沉默地吃起碗里的饭菜。
于是,一桌丰盛的餐肴就在大家心照不宣的情况下,安静地被消灭了。
【多谢款待,你的提议……我可能会和合伙人讨论。】秦殊宇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