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寧深深把自己关在本来是仓库的小画室,望着前面直立画架上空白的大画布发呆。
她的灵感好像从秦殊宇与交往后就离开得老远,是她有问题还是秦殊宇有问题?
工作中的某男人此时在公司里打了个喷嚏,他觉得寧深深好想他,所以灵魂以这种方式提醒他,他心情愉悦地二话不说签下了报销单子,让业务部门的职员忐忑不安于大老闆的改变。
平常不好说话的大老闆怎么今天放行这么快?不行,他要去问二老闆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状况。。。。。。他急匆匆拿着单子赶忙往二老闆的办公室前去。。。。。。
这是题外话,现在回到寧深深这边,她依然苦恼着。
是她最近都活得太安逸?所以灵感之神惩罚了她,回收一部份的作画能力。
之前那四年里,是怀着对爱情的不甘与绝望,还有更多的思念在作画;现在过太幸福的她,反而脑袋一片空白。
她喜欢画星空、星星与海洋,更喜欢画星云与鲸鱼,每当痛苦的时候画出鲸鱼,那庞大身躯让她好有安全感,随着色彩的填上,如同魔法治癒她浮躁的心灵。
她叹了一口气,想说听音乐能不能也找回一些灵感,四年里有时候她没动力,作画时也会用这种方式激励自己,结果点开自己的歌单所跳出来的全是悲伤情歌。
看着播放最多次的歌曲是刘若英的《后来》还有孙燕姿的《我怀念的》,她心想,原来以前这么喜欢虐待自己吗?
她想到那四年里白流的眼泪,开始鬱卒了。
如果习惯与悲伤为伍,有没有人能告诉她,当真的获得幸福的时候,还有勇气长出翅膀?
神啊,请给我灵感的翅膀吧!
这种鬱卒的状态持续了一整天——当秦殊宇回家时,发现寧深深没有出来迎接他,而且所有房间都是暗的,只有画室里是亮的,隐约还传出音乐声。
当他打门时,发现寧深深正双手靠在盘坐的腿上撑起下巴,眼神空洞地望着空白画布,耳朵上还插着许多乾净的画笔,手机音乐播着伍佰的《挪威的森林》。
「。。。。。。」
这画面有点诡异、有点违和,怎么肥似?
「深深,你在做什么?」秦殊宇走到寧深深身旁坐下,跟着她一起望着纯白画布,就算自己对艺术有一定的理解,但在这画布前,什么都看不出来,难不成这就是她的新画?现在艺术家行为都这么抽象的吗!
秦殊宇不懂,但大为震撼。
既然是自己宝贝女友的画作,那是一定要称讚的。
「嗯。。。。。。这片白,是不是代表你心中那纯洁无瑕的禁忌之地?画的真棒!」
「当然不是,这片白是我想不出要画什么。」
寧深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秦殊宇,这傢伙是不是工作到昏头,然后降智了?
「咳。。。。。。收起你那鄙视的小眼神,我这不是想鼓励你吗。」
秦殊宇心想,我就只想无脑吹女友,怎么还吹成了意外?
谁让你放这首歌又对着白色画布发呆!
「小宇,我画不出来新作品。」寧深深苦恼地说。
她把自己的难处和秦殊宇说,也包括了那四年里获取灵感的方式,秦殊宇这才了解,她为什么会听歌对着画布发呆;听着她讲述自己的绘画经歷,秦殊宇心隐隐作痛,原来。。。。。。那些并不只是画作,而是她撕裂灵魂留下的情感馀温,在无数个情绪濒临破碎的深夜里,唯有这些色彩,温柔地缝补着她无声的孤独。
「我应该要更有勇气去找回你的,都怪我。」秦殊宇自责的把寧深深拥入怀中,将头埋进了她的肩颈,慢慢收紧环抱她的臂弯。
他没和她说,其实好多时候他都在背地里偷偷地看她;也没和她说过,去年看到群组她发布的展览消息,他其实有借出差的由头去国外看展,那场展览他以公司名义买的叁幅大型画作,至今都还掛在他办公室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