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无凭啊,丫头。你说那是你的,你叫它一声,它能答应你吗?”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陈蕊从小到大学的是逻辑和公式,哪里见过这种无赖的辩论方式,一时语塞。
“我这是讲道理。”李富贵老神在在,“要不这样,你证明一下那奶罩子是你的?”
“怎么证明?”陈蕊下意识地问,问完就后悔了。
果然,李富贵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胸口逡巡。
“简单啊。你那奶罩子多大尺码,什么款式,布料手感怎么样,你总清楚吧?来来来,给老子形容形容。说得对了,老子再考虑考虑。”
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调戏和羞辱!让她详细描述自己内衣的细节?
陈蕊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羞愤交加。
“你做梦!我才不会说!你快还给我!”
“不说不给。”李富贵耍起了无赖,干脆又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哎呀,困了困了,某些人要是没事就请便吧,别打扰老人家睡午觉。”
陈蕊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她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老无赖,也吓不倒他。硬抢?更不可能。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委屈涌上心头。她瞪着眼睛,看着李富贵那副油盐不进、得意洋洋的嘴脸,胸口堵得厉害。
“你……你等着!”
最终,她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然后猛地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脚步又急又重,显露出主人内心的气恼。
门“哐当”一声被带上。
李富贵这才重新睁开眼,望着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板,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他伸手从躺椅旁边的破抽屉里,摸出那件叠得并不整齐的淡蓝色胸罩,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
“小丫头片子,还想跟老子斗……”
陈蕊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保安室,胸口那股憋闷的气直到走出校门,被午后微凉的秋风吹拂,才稍稍散去一些。
可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深沉的无力和屈辱感。
那件淡蓝色的胸罩,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她心口,时刻提醒着她在那间肮脏小屋里的遭遇。
校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司机王叔站在车旁,看到她走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为她拉开了后座车门。
“王叔。”陈蕊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声音有些低。
“小姐。”王叔坐回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我妈妈……回来了吗?”陈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帆布包的带子。
“嗯,陈总今天上午刚从国外回来。”王叔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现在应该在家里。”
陈蕊的心“咯噔”一下,猛地沉了下去。
妈妈回来了。
这么快。她原本以为至少还有一两天缓冲时间。
怎么办?
她会不会发现什么?
发现她偷偷养狗?
发现她成绩之外的那些“不务正业”?
或者……更糟的,发现她这几天魂不守舍,甚至……丢了贴身衣物?
陈蕊不敢想下去。
母亲陈心蓝那双锐利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让她本能地感到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