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山闭上眼睛,那地壳板块的运动摩擦就在脑海中呈现。
巨大而坚实的地壳撞击之下,整个大地在颤抖在摇晃,地壳深处的炙热岩浆在不停地流淌翻滚,想要伺机喷涌出来。
“文山,怎么还不睡?”
周文山的小动作引起了旁边周援朝的注意。
周援朝本身就没有睡熟,周文山的一点点小动静就把他给惊醒了。
周文山抬头看了一眼,见到老爸也在睁著眼睛看著自己,於是小声说道,“嗯,有点睡不著,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旁边周兴邦的声音响起,“呵呵,是想著地震的事吧?”
周文山一愣,翻身从简易行军床上坐了起来,“好傢伙,感情咱爷三个都没有睡著啊。”
周兴邦笑了笑,“跟你一样,有点睡不著。”
周援朝也坐了起来,开口道,“既然睡不著,那咱们就出去逛逛吧。”
他的提议正中周文山下怀,“爸,我也是这么想的,走,咱们出去转转…”
夏天的蚊子多,就是半个晚上的功夫,周文山的身上已经被蚊子叮起了好几个大包,这还是在帐篷门口放了一堆艾草的情况下。
现在又没有花露水,也没有驱蚊液,就算是周文山身手再厉害,也拿这群该死的蚊子无可奈何。
走出帐篷,周文山又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三十分。
虽然是夜间,但是天气极端的闷热。
他们走出帐篷的时候,外面仍有睡不著觉、摇著扇子乘凉的人,还有不停来回巡逻的战士。
周文山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已经看不到一颗星星。
如果不是营地有临时发电设备给电灯提供了电源照明,在这种黑暗的夜里,恐怕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
周文山手里拿著手电筒,慢慢地向前走,周援朝和周兴邦並肩跟在他后面。
再后面就是察觉到动静跟过来的李海川和张铁柱。
不知不觉地就走出了军队营区的范围,一条小路的另一边就是从唐山撤离的人民群眾的帐篷。
和军队那边的营地不一样,这边就要有生活气息多了。
很多人在帐篷里面热得睡不著觉,就拿了一个凉蓆铺在外面,一家老小躺在凉蓆上面。
大人们拿著蒲扇一边在给孩子扇著风,一边小声地说著话,说话的声音成了孩子们的催眠曲
周文山在路上站住了脚步,抬头看著深夜里的唐山城区,又抬头看了看天,“看这情况,距离下雨没多久了…”
空气中的湿气太大了,都快直接凝结成水珠了,这是大雨的先兆!
周文山对这场雨的记忆不是很深,或许地震的前后会下一场大雨?
周文山再次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凌晨3:40分…
距离记忆中的地震时间只有不到3分钟了。
周文山的心臟加速跳动起来,扑通扑通…
周援朝上来拍拍他的肩膀,“文山,回去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要是睡不著就给你找个凳子,拿把扇子帐篷门口扇扇风…”
周文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远处,嘴里喃喃说道,“爸,再等几分钟…”
隱约中,周文山好似察觉到脚底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凌晨3:42分…
周文山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周文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是生是死,是好是坏,就在这一刻了。
漆黑的夜晚,除了蝉鸣和田里的蛙叫声之外,就连风声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