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基地的露天阳台,悬挑於半山腰上。
这里远离了宴会厅的喧囂,只有山风呼啸,夹杂著深秋特有的凛冽寒意。
江辰靠在栏杆上,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香菸。
他並不常抽菸,只是此刻,在那酒精与热烈气氛的烘托后,冷风一吹,脑海中那些关於未来的宏大构想,反而需要一点尼古丁的味道来镇压。
“给。”
沈夕至走过来,並没有劝阻,反而顺手递过来一只防风打火机。
“啪。”
蓝色的火苗跳动,照亮了她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却又透著几分緋红的脸庞。
江辰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入肺,让他的神智瞬间清明了几分。
“说吧。”
他侧过头,看著身边的女人。
“什么礼物,搞得这么神秘?还需要躲著韩部长他们?”
沈夕至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著头,手指在那只陈旧的深褐色皮质枪套上反覆摩挲,指腹掠过那一处处斑驳的磨损痕跡,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少见的、近乎虔诚的眷恋。
良久。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要把自己灵魂交付出去的决定。
“接著。”
她把枪套递到了江辰面前。
动作很轻,却又很重。
江辰接过。
手感沉甸甸的,带著皮革特有的陈旧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枪油味。
他解开枪套的铜扣。
一支通体黝黑、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手枪,静静地躺在里面。
不是现代特工常用的格洛克,也不是那种小巧的ppk。
而是一把……
充满了苏维埃暴力美学,线条硬朗,握把上镶嵌著一颗黑色五角星的——
54式手枪。
“这是……”
江辰愣了一下。
这枪的年份看起来比他还大,但保养得极好,枪身甚至被盘出了包浆,在月光下流淌著一种类似黑玉般的质感。
“这是我父亲的配枪。”
沈夕至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江辰的耳朵里。
“二十年前,西南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