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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4页）

整个过程中她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从坐上马桶到站起来拉好内裤放下裙子，她的五官始终保持着那副冷淡到近乎机械的空白面具。

排便对她而言就像呼吸一样——不值得任何情绪投入的基础性生理维护。

她冲了水，洗了手，擦干，检查了一下穿衣镜中校服的整洁程度——百褶裙的裙摆因为刚才被掖上去而产生了两道浅浅的褶痕，她用手掌抚平了它们——然后踏着皮鞋的清脆步声走出了浴室。

下楼。出门。迈巴赫。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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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北平。三月十日。星期二。

与昨天几乎完全对称的一个上学日。

迈巴赫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缓慢穿行。

窗外的城市一切正常——路边的早餐摊在冒着白色的蒸汽，穿着校服的学生们在公交站台上低头看手机，环卫工人在清扫人行道上昨夜风吹落的枯叶。

三环路上的LED广告牌正在循环播放着某个手机品牌的新品发布广告和一部即将上映的院线电影预告片。

没有任何一个人——无论是街边卖煎饼果子的大爷还是写字楼里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知道五天之后这些广告牌将再也不会亮起。

你在后穹窿的液池中继续你的低功耗蛰伏。

行车的微震动如同一首无限循环的催眠白噪音。

线粒体功率在又一个完整睡眠周期和清晨的果糖补给后攀升到了96。2%。

细胞膜完整度99。3%。

你正在无限趋近满值。

七点三十五分。到校。

今天的课表：第一节语文、第二节数学、第三节英语、第四节历史。

上午课程对你的微观世界来说依然是那种令人安心的长时间稳态——萧清瑶端坐在座位上听课、记笔记、偶尔被点名回答问题。

阴道内部环境如同一池温水般一动不动。

第一节语文课上，老师正在讲解辛弃疾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萧清瑶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工整地抄写着注解——"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她的字迹在"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这一句时略微放慢了速度——不是因为书写困难，而是那种对"一切终将消逝"的苍凉意境在她十三岁的心智中激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共鸣。

然后她继续往下写，面无表情。

课间操。广播体操。跳跃运动的"咚咚咚咚"振动。你在后穹窿的锚定点纹丝不动。

第四节历史课讲的是明代海禁政策与郑和下西洋。

萧清瑶对历史的兴趣不高——她更偏爱逻辑严密的理科——但她的笔记依然工整详尽，如同一台不带个人偏好的信息记录仪器。

十一点三十分。午休。

今天中午她没有去图书馆看法语小说——而是在VIP餐厅吃完午饭后（今天的菜品是照烧鸡腿饭配味噌汤）直接回到了教室趴在桌上午睡。

这是偶尔的事——昨晚比平时晚睡了约半小时（因为多练了一遍肖邦No。1乐章），加上今天早上的排便比平时稍早、起床后的生理代谢让她消耗了额外的能量，导致午饭后的困意比平时更强烈。

她将双臂叠放在课桌上，侧脸枕在小臂上。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的左侧面部完整地暴露在午间教室斜射而入的阳光中——阳光从高处的窗户射入，在她脸上形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斑。

那层如同上等瓷器般的白皙肌肤在阳光的直接照射下呈现出了一种在日常灯光下看不到的极致通透感——皮肤下方浅层的毛细血管网络隐约可辨，如同白瓷底下若隐若现的粉色釉彩。

闭合的眼睑上那层极薄的皮肤更是薄到了近乎透明——眼球的虹膜边缘如同水面下的暗影般从眼睑的半透明皮肤后方隐约透出。

浓密的黑色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扇形的碎影，睫毛尖端在阳光中微微泛着一层如同蝶翅鳞粉般的极淡金色光晕——那是黑色素在强光照射下的自然折射效果。

她的嘴唇在午睡时微微张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上唇那颗微微凸起的唇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水润——如同一颗刚刚被晨露打湿的粉色浆果。

偶尔一口浅浅的呼气从那道缝隙中呼出，带动了搭在她脸侧的一缕散落的黑色发丝微微颤动，如同被看不见的微风吹拂。

林歆悦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偷偷用手机拍了一张萧清瑶午睡的侧脸——"天啊这也太好看了吧呜呜呜"——然后发到了她的私人相册里。

她不敢发朋友圈。

上次有个男生偷拍萧清瑶被发现后被她用那种冷得能把人冻死的眼神扫了一下，那个男生据说整整一周都不敢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