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
冷。她说,没有逞强,但冷的时候感觉更清楚。
笙脱下自己的校袍,搭在她肩上。动作和那天在温室里对汉娜做的一模一样。
但卢娜的反应不同——她低头看着披在肩上的校袍,伸手摸了摸领口的布料,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惊讶,没有试探——只是一种确认,像是在说果然是这样。
你送别人东西的时候,从来不解释为什么。卢娜说,这很有趣。
不需要解释。
对。她笑了,你不需要。但别人需要解释才能理解你。我不需要——我已经理解了。
笙的手在风衣口袋里攥了一下。他第一次遇到一个让他感到被看穿的人。
第一次性接触发生在一周之后的有求必应屋——但这间有求必应屋和之前的不同。
卢娜在走进房间之前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说:我要它是有窗户的,能看到星星的。
门推开之后,房间是这样的:A一张中等大小的圆床,铺着深蓝色的缎面床单;天花板是透明的,像一面巨大的玻璃穹顶,夜空和星星一览无余;墙壁上挂着深蓝色的帷幔,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飘动——与其说这是一间调教室,不如说是一间星空观测室改造的卧室。
卢娜走进房间时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穿着一条银蓝色的丝质睡裙——细吊带,裙摆到大腿中段,外面罩着一件半透明的晨褛。
她没有穿内衣——晨褛下乳头的轮廓和阴部的阴影隐约可见。她走到床边坐下来,仰头看着透明天花板外的星空。
这才是适合做这种事的地方。她说。
笙站在门口没有动。你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
知道。
但你还在门口站着。
卢娜转头看他,银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你以前做这种事的时候从来没有犹豫过——你和赫敏、和金妮、和所有人。
你直接走过去,做完,走人。
但你现在站在门口。
笙没有回答。她说得对。
你在想怎么对我才是正确的。
卢娜替他说了出来,你在用对待她们的方式套用在我身上。
但你知道那些方式对我没用。
所以你在想新的方式。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走向床边。别想了。你想做什么就做——我会告诉你我喜不喜欢。
卢娜仰面躺在深蓝色的床单上,银蓝色的丝质睡裙的细吊带滑落到肩头。
她没有闭上眼睛——她看着透明天花板外的星空,瞳孔放大,好像在数星星。
笙在她旁边俯下身时,她的呼吸节奏没有乱——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动作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猫。
放松。她轻声说,你太紧张了。
笙被她这句话逗得几乎笑出来——他是来调教她的,她在安慰他。
他没有用之前在狮院特辑里的那套程序。没有注射器,没有改造针剂,没有情趣内衣。
他不想把卢娜变成赫敏或金妮那样——他想看看卢娜能变成什么样。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卢娜闭上了眼睛,但不是因为紧张——她像是在品味那个吻的质感。
她的手指依然插在他的头发里,指尖轻轻按压他的头皮,像是在给他传递一种无声的信号:我在这里,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