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应屋的门最后关上时,只剩下姐妹俩和那盏赫敏留下的油灯。
姐妹俩在舞台上坐了很久。帕德玛先开口,声音沙哑:他会来吗?
帕瓦蒂没有问他是谁。
她只是摇了摇头。
姐妹俩沉默地坐着,膝盖上涂着那管药膏——药膏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薄荷味,渗进皮肤后酸胀的肌肉缓解了不少。
门再次打开时,进来的人不是赫敏。
姐妹俩同时抬头。进来的是笙——穿着普通校袍,手里没有拿魔杖,肩上搭着两条厚厚的羊毛毯。
他走到舞台边缘,将毯子分别搭在姐妹俩裸露的肩膀上。
毯子是刚从暖气片旁拿过来的,带着一股干燥的温热。
然后他蹲下来,将另一管药膏——银色的管子,比赫敏留下的那管大一些——放在帕瓦蒂手边:这个效果更好,涂在膝盖和脚腕上,明天走路不会疼。
帕瓦蒂抓着毯子的边缘——羊毛的触感粗糙而温暖,包裹着她被冷空气冻得起鸡皮疙瘩的皮肤。
她抬头看着笙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刚才那些围观的女生脸上的戏谑和好奇——只是一张平静的、像是在做一件普通事情的脸。
你——她开口,又停住了。
他想问很多问题——这一切是不是你安排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们?你到底想做什么?
但笙没有等她说完,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了。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侧过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接下来三天,帕瓦蒂和帕德玛没有受到任何进一步的调教。
赫敏说到做到——她们被允许正常上课、正常吃饭、正常睡觉。
荧光字在第三天傍晚彻底消退,皮肤恢复了原来的光滑。
不再有金色的字迹在黑暗中出卖她们的身份。
但那些字虽然从皮肤上消失了,却印在了她们的记忆里。
帕瓦蒂洗澡时会盯着自己肚脐上方那块已经干净如初的皮肤——她记得那里曾经写着格兰芬多的骚货双胞胎,那行字的笔画顺序,每个字的大小和倾斜角度。
闭上眼睛都能描摹出来。
帕德玛的变化更安静但更深。她回拉文克劳塔楼的第一晚失眠到凌晨两点。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一直在回想那支荧光笔划过皮肤时的刺痛,和在黑暗中那些金色文字发光的样子。
她恨那种感觉。
但她无法停止回想。
第四天晚上,帕瓦蒂主动找到了赫敏。
她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角落拦住了赫敏——赫敏正在看一本《高级魔药制作》,抬头看到她时表情没有任何意外。
那管银色的药膏——帕瓦蒂的声音很低,确保周围没有人能听到——是你让笙送来的吗?
赫敏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说:你觉得呢?
帕瓦蒂没有答案。
但她在那个瞬间明白了一件事:不管是赫敏的安排还是笙自己的决定——那个给她送毯子和药膏的人,和策划这一切的人,可能是同一个人。
但知道这一点并没有让她更愤怒。相反——她在心里为那个人找了一个理由:至少他最后来了。
帕瓦蒂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第五天晚上。有求必应屋。
赫敏让帕瓦蒂和帕德玛再次来到有求必应屋时,姐妹俩已经不再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