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野先是目光缓缓扫过整座场馆,试图在这片看似鬆散却自有秩序的景象中,找到某种可以被理解的逻辑。
紧接著,他看到影山走向了宫侑所在的方向。
两人似乎简短地交换了几句话,然后便开始了近似於交换发球的练习。
两人轮流站在底线发球,目標是对面场地上摆放的几个標誌物。
宫侑的动作很鬆弛,下本身很稳定,身体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然地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影山则在一旁安静地观察,偶尔在自己发球后停顿片刻,像是在对比两人的发球在飞行轨跡和旋转强度上的差异。
两人之间没有对话,但那种无声的交流,却好似比语言更加密集。
而在另一边,宫治和日向站在网前,正在进行一种扣球线路的练习。
宫治在反覆演示一式斜线变直线的扣球手法,日向则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跟隨著他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宫治的演示方式很特別,他不是一口气做完整个动作,而是將动作拆解成几个关键的节点…
在每个节点上停顿,让日向能够看清楚身体在不同阶段的位置和角度。
那种教学方式,不是系统的结构化教学。
但更似乎日向,是一种类似於『你看著我做,然后你自己试试』的引导,通过视觉和模仿来传递。
月岛则站在场地的另一侧,目光落在角名的动作上…
而一边稻荷崎的自由人赤木,则热情地邀请西谷和田中参与到他的日常训练记录中…
……
光野收回目光。
他意识到,这种观察本身,就是稻荷崎日常训练的一部分…
不是所有学习都必须通过亲身参与来完成。
有时候,站在一旁安静地观看、思考、消化,同是一样有效的学习方式。
他正准备走向球筐,拿起球开始自己的练习,却注意到北信介已经结束了拉伸,正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著一颗球,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场馆,没有聚焦在任何人身上,却又好似將一切都纳入了视野。
光野心里纠结了一小会儿,然后径直走向他,心里琢磨著怎么问话才不会显得突兀,还能把想说的事讲明白。
“北前辈,”光野在北信介面前停下,声音里带著严密斟酌后的慎重,“可以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吗?”
北信介转过头,打量了光野一眼:“可以。”
“第三局您上场的时候,我感觉到稻荷崎的氛围发生了变化。不是那种战术层面的变化,而是一股更加抽象的东西,整支队伍的节奏变得更稳定了,失误也减少了,我想请教您,那是怎么做到的?”
北信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球,然后目光內敛地望向光野:“你认为那是『做到』的吗?”
光野愣了会:“您的意思是……”
“我没有刻意去做任何事。”
北信介出声,在平铺一桩理所应当的实情般道,“我只是上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责任,仅此而已。”
“但您上场之后,整支队伍的节奏都变得更踏实了。”
光野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认真,“在您上场之前和之后,稻荷崎的攻防转换效率有明显的差异,我在场上的时候能清楚地感知到那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