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谢凝气冲冲地下楼与掌柜理论,让其退钱。
掌柜也不惧她,理直气壮道:
“我们金闕楼是官府的產业,在籍武者到此居住,所有花费减半,这是郡守定下的规矩。”
武阳城中十万人口,武者不过三百余人。
官府为留这些人在城中,护佑一方平安,可谓给足了各项优待。
在谢凝眼中,武者算不得什么,她家里的家丁护院都是中境武者。
“把你们郡守叫过来!”谢凝双手叉著小蛮腰,气鼓鼓道。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吃酒的放下了酒杯,喝茶的放下茶碗,纷纷扭头看向柜檯。
掌柜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来,他掏了掏耳朵道:
“姑娘,您说把谁叫来?我没听错吧?”
这丫头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那可是郡守!后天武者巔峰!不是让人呼来喝去的店伙计。
谢凝从小锦衣玉食,几两银子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在京城,那些同辈的伙伴,每日几百两银子零花。
可如今她全部家当只剩下四两银子,这还是拿別人的东西换来的。
住个破店,又比別人多出好几两银子。
况且,区区武者身份,对於谢家来说不过是予取予求的玩意儿。
只可惜律法规定,武者入籍须年满十八岁,她今年才十七岁,而谢家子弟,根本不需要用武者籍来撑身份,除非入仕时,才会被家族举荐入籍。
客店掌柜还在喋喋不休:
“小人奉劝姑娘还是早些歇息,休要闹事,外面可都是巡夜的武者,若动真起手来,闹的没了脸皮……”
“住嘴!”周楚走上前,把从济灵观搜刮来的箱子,重重放在柜檯:“不就是几两银子吗,哪来那么多屁话。”
周楚打开箱子,將银锭拍在柜檯上:“再多说一句扯烂你的狗嘴。”
掌柜看到那块五十两一锭的银子,立刻闭上了嘴,眉开眼笑地朝著周楚点了点头。
周楚合上箱子,一只手將谢凝拉在身边:
“一两银子而已,不必跟他计较。”
周楚背著的小箱子里足有一千两银子,妥妥的暴发户,根本不用去较真那一两二两的银子。
再者说,在籍武者少收一两银子是官府的规定,不是他一个小掌柜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