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人站在地上,一拳一脚地分高下!
哪有……
哪有这样直接把人当沙包丟著玩的?!
一股混杂著被彻底羞辱的悲愤、世界观粉碎的茫然,以及劫后余生的极致恐惧,猛地衝垮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
在精神无限接近崩溃的边缘,他猛地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瞳孔都有些放大的眼睛,死死瞪向身旁那个巨大的身影。
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颤抖、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情绪失控而完全变了调的嘶吼,声音刺耳得几乎不似人声:
“你这根本就不是格斗!!!”
“格斗是一拳一拳的!!!”
“是打在人身上的!!!”
“不是……不是把人丟在空中的!!!”
因为惊慌和恐惧到了极点,他的声音尖锐破音,在寂静的训练场上显得格外悽厉和怪异。
这破音的、带著崩溃意味的嘶吼,落在陈震莽的耳朵里,却被他那简单直接的思维,瞬间翻译成了另一层意思——
不认可!
教员不认可我!
他觉得我这样不是格斗!所以他不会教我真正的格斗!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陈震莽脸上那点因为“玩游戏”而產生的开心和疑惑。
他那张原本平静甚至带著点憨厚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了下来。
不是愤怒的冰冷,而是一种“我很认真,你却敷衍我”的严肃和……执著。
浓黑的眉毛紧紧皱起,在眉心拧出一个深刻的“川”字。
那双总是平静的虎目,此刻也微微眯起,里面跳动著一种我必须证明给你看的、不容置疑的光芒。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那山岳般的身躯再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不再看瘫坐在地、精神濒临崩溃的赵教员,而是將目光转向了教员身侧不远处——
那里,矗立著一棵在营区里长了有些年头、需要一人才能合抱过来的老树。
树干粗壮,树皮斑驳,在西北的风沙中显得坚韧而沉默。
陈震莽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微微扩张。
他不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猛地沉腰坐胯,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蹬!
“砰!”
沙土炸开一小蓬烟尘。